走之后我又回头看了眼蒋晓丽,她仰着头看头顶上的蓝天和蓝蒋。表情很温和,像是…像是一家人甜蜜的游玩一般。我摇了摇头,不晓得蓝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没出游乐园,严薛打电话过来问我蓝天是不是和我一起。我撒了个谎说我刚有事和他分开了一下,严薛说打他电话不通,家里面马桶坏了,找不到修理工电话。她想了阵问我:“你忙不忙?”
我向来不会骗人,就实话实说不忙。她说:“那你赶紧过来给我看一下,我弄不了。”
我说好,挂了电话后直接去了蓝天家。一路上更是不知道蓝天在做什么了。
严薛住在蓝天家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的,他压根就没给我们说。我到了他家,看严薛熟门熟路的样子,像是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
我看了下他家马桶,问题不算很大,很快就弄好了。严薛请我喝茶,特别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小北。”
我说:“讲这些做什么。见外了。”抬眼看了她:“你们什么时候好的?”
严薛抿嘴:“其实也不算好,他给我求婚,我还没答应。”顿了顿说:“哦,对了,赵芳艺结婚你去不去?”
她那么一说我才想起前些日子收到赵芳艺的请帖:“她接在国外,太远了就不去了。礼到即可。”
严薛说:“我可能要过去呢?到时候我给你把礼带过去吧。”
我说:“好呢。”又想起之前的话题问道:“你两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严薛笑了笑:“小北,我记得你一向不关心别人的,怎么现在那么好奇。”
我想如果不是之前遇到蒋晓丽,我也不会那么好奇。还是笑了笑:“也不是,觉得那货都没给我们怎么说,随便问问。不方便就算了。”
严薛叹口气说:“也不是方便不方便的,这么说吧!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怕得很。”
我想起之前田益加说过严薛和蓝天的事,觉得不方便再问下去也就没问了。
严薛执意要留我吃饭,我推迟了。哪晓得,刚下楼就遇到蓝天哼着歌回来,看到我惊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找我有事?”
我低声说道:“没事,你家马桶怀了,严薛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过来看看。”顿了顿又说:“游乐场玩得不错吧。”
蓝天一把将我拽过去,抵在墙上低声问道:“你没给严薛乱说什么吧。”
我突然想捉弄他,笑了一下:“你猜。”
他掐了下我的脸:“你猜我猜不猜。”
我继续笑:“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他松开我:“懒得和你贫。我知道你不会说的。”咬了下下唇说:“我的事你别问也别管。”
我心想,我才懒得管你,东窗事发又不是我。
而没几天,我这边确实东窗事发了。
我没去搭理蓝天的事,蓝天却碰到了赌钱的田益加他爹。他思量再三之后决定还是打电话给田益加说一声,田益加满头雾水,心想他爹没给他要钱,怎么着能去赌。保险起见,自己还是亲自去了一遭,生生将他爹堵在桌子上,三吓五吓硬是让他爹把我给逼了出来。当然,这些事是我后来材知道的。
当时我正和豆豆吃冰,田益加甩了个电话过来,很简短的几个字:“立马来我家。”但还是听得出他情绪不好,好像是除了什么事。我心想千万别是他爹的事,这人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怕越来,当我到田益加家,看到他和蓝天坐在沙发上,他爹坐在凳子上抽烟的时候,心口跳出两个字来:完了。
田益加见我去,也不含糊,看门见山问我:“你为什么给他钱。”
我看了眼蓝天又看了眼小雪,实话肯定是说不出的了,随便找了个话说:“他只给我说他急用,我不知道他是去做这个。”
田益加皱眉:“你知不知道你是害他?你是有钱,但是遇上这样的赌徒你又再多的钱够他去玩吗?小北,你一下很理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说,他一共给你拿了多少钱,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还你的。”
我说:“田益加,你在和我见外是不是。”
他爹搭腔:“我又没打多大,再说,人家小北还不是见我是长辈来孝敬我的。”
田益加猛抽一口烟,站到我面前说:“小北,这不是见外不见外的问题,是对不对的问题。我问过赌场老板,他已经输了不少了,不能因为是我爹,让你去去给他擦屁股。以后,我家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本身心口就憋屈的慌,心想如果不是你爹那我们的事威胁我,我用得着这样嘛。但是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憋得难受,情绪刹那间暴躁起来:“你以为我想管,他要不是你爹,我钱多没处放是吧!我给他。”
田益加见我声音大,脸一红,脾气也上来了,随手摔了个杯子朝我吼:“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事!”
他这么一吼,倒把我给吼愣了。蓝天感觉不对劲,上来拉我们:“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好说。”
我看了眼蓝天又看了眼田益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是满肚子委屈离开田益加的,一个人驾车到处跑。蓝天在酒吧把我找到,劝了几句,看到美女又跑开了。我喝了些酒回家睡觉,以为他怎么着也会打个电话过来道个歉什么的,结果是我太小女人情怀了,田益加那种人,哪会这种调调。
其实这件事本来是不大的,后来想着见面再说的,就一直都没见过。
一个月后,小雪预产期。田益加破天荒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南城,去的话给他带点东西过去。从他爹那件事之后,他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也一直没给他打。本来我是要去出差的,接到他电话后想着难得他主动开口让我帮忙,随口答应了下来。
我去拿东西,他见着我道有些不好意思,便把东西递给我边说:“还生我气呢?”
我接过东西摇头:“没呢?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晃了晃手里面的盒子:“什么东西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