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07
谢颜来过一次,看着消瘦的徐浩一阵心酸,她勉强笑着说:“哟,徐浩,你减肥呢。”
徐浩听着笑笑没说话。
对于学校里的传言谢颜不想相信,可又不由得她不信,唐源为了徐浩和一个叫于泽的人在校门口打架这件事现在人尽皆知。当她再一次向石磊证实时,石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那时她才知道唐源竟是爱着徐浩的!
曾经只有在杂志上和传闻中才能看到听到的事情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唐源和徐浩的事让她相信了在她的身边确实有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她曾有一段时间的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喜欢着的徐浩,也犹豫了很长时间要不要去医院看望徐浩,最终决定:去。
她曾经以为同性恋就像人们表面描述的那样都是肮脏的令人恶心的,因为和这个词同时出现的是性病、艾滋诸如此类的词语;她曾经以为同性之间绝对没有真正的爱情,她看过一些起初爱的天崩地裂最后却不得不结婚的同性恋文章;她曾经以为像他们这种在性取向上如此不同的人,肯定在心理上或多或少也会有些变态…她所有的曾经以为都在看到此时的徐浩时丢盔卸甲,她甚至希望唐源和徐浩能够走到一起,她会给他们最真诚的祝福,但她什么都没有说,面对这个有着温暖笑意的男人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是觉得他是如此的令人心疼。
张炳伟几乎每天都会来陪徐浩,时间长短不一,让徐浩很感激。
出乎徐浩意料的是,石磊竟也带着已经成为他女朋友的小柳来医院看他。石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就站到了窗户边一言不发,倒是小柳叽叽喳喳地陪着徐浩聊了半天。徐浩没敢问石磊唐源现在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其实也不用问,肯定是和他的小男朋友正如漆似胶,徐浩怕听到这个消息受不了,干脆就不问。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徐浩出院那一天,张炳伟专门借了辆车来接他,把他送回家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走,徐浩也不嫌他啰嗦,笑着静静听着,他知道韩炳伟都是为了他好。
于泽一直没有出现,徐浩也没想着要和他主动联系,他发现现在看着于泽的时候已经没了当初的悸动,他甚至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真的那么疯狂地爱过他,疯狂到顶着全世界的压力就因为他一句‘只要你敢出柜,我就和你在一起’这么一句玩笑话毅然决然地跟家里摊了牌。
从什么时候心里装的不再是于泽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难道自己的爱就这么廉价吗?说给谁就给谁?不,徐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他还是爱着于泽的,虽然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但他却是还是爱着他的。毕竟他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在他们这类人身上还是有爱情存在的人,不是说放就能放得开的。
伤害来得太深,反而把爱给冲淡了,就是这个原因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徐浩起了大早,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学校。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是让他受不了,他急匆匆地头也不抬地走进办公室,张炳伟关心地问:“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帮你请了半个月假的。”
张炳伟刚说完,就感觉到了异样。办公室异常安静,大家虽没有明目张胆地看他们,但张炳伟觉察得出他们还是暗自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徐浩住院那几天,他天天去医院,已经引起了不少非议,甚至有人说他和徐浩一样是个gay,这些他当然不会对徐浩说,怕增加他的心理负担。他没想到的是徐浩竟会提前来上班,看着徐浩渐渐苍白的脸,张炳伟赶紧说:“你上课的时间到了,还不快去。”
徐浩咬咬牙,走了出去。刚才的情形让他知道张炳伟因为他也承受着很大压力,却又不让他知道,还天天去陪自己,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上课时,徐浩仍是没有见到唐源,奇怪的是石磊也不在,学生们比平时更安静,似乎比往常也更加专注的听课。他尽量让自己如往常一样把课上完,走到门口时,听到一个学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大声地说:“徐老师,不管怎么样,您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大学老师。”那个学生的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徐浩没有回头,因为他已泪流满面,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学生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徐浩有何德何能竟让他说出这番话?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吧,何况是心思敏感的徐浩?他的脚步轻快起来,静静地走在校园的路上,看着那小桥流水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可以让他扎根在此的希望。
这时他想起了于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l市。他试着拨以前存储的号码,竟通了。
“于泽,我是徐浩。”徐浩知道他没有自己现在的号码,就先自报了家门。
“浩!”于泽声音里有明显的惊喜,“你出院了?”
徐浩一愣,他知道自己住院了?
“你还在l市吗?”徐浩试探着问。
“你希望我不在吗?”于泽反问。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浩连忙解释,在l市却没去医院看他?
“是不是怪我没去医院看你?”于泽猜透了他的想法,“对不起,浩,最近我有点忙,等我把事情办完就去找你。”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忙自己的事吧,我挂了。”
“浩,我想你了。”于泽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听到这句话的徐浩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如果换做以前他会为于泽这句话高兴半天。
“和我一起回北京吧?”于泽又说。
徐浩半天没接他的话,最后说:“对不起,于泽,我不能。”听到此话的于泽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他不知道于泽怎么找到的自己,又为什么找到自己后连续消失这么长时间,现在突然又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想做什么?唐源也几天没有出现了,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徐浩感到惶恐不安。他强压下不安的情绪,再次走进了办公室,张炳伟一看见他就跳了起来说:“刚李主任找你好几次,说见到你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徐浩想该来的终于都来了。他对张炳伟说了声谢谢就朝李昌林的办公室走去,敲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
徐浩推开门,李昌林看到徐浩,示意他坐下,低头继续看文件。徐浩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李昌林说:“徐浩,唐源的父亲来过学校了。”徐浩心里一惊,正待仔细想李昌林说这句话的意思,听到李昌林继续说:“他父亲说这次回家没看到他,还以为他在学校。你也知道唐源平时根本就不上课,学校念在他是个可造之材才一再纵容他,就连他…就连他带个男孩来学校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也知道,唐源还是个孩子,做老师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堕落吧,他父亲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明显对学校的教育不满意,还暗示说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不再给学校提供资金支持,再加上l市就我们这一所高校,要是出什么事,那是能上头版头条的……我是看着唐源长大的,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看到唐源有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浩点点头,他知道李昌林还没有把话说完,果然李昌林停顿了一下又说:“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和我们那时不同了,我也不想过多干涉学生的私生活,既然学校还没做出决定,我也没什么可对你说的,但我以一个老教师的立场想告诉你的是,作为一名个老师,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让好好的一个学生葬送了大好前途。徐浩,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我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