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0
这天中午,正当徐浩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他大声说:“唐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饭还没做好,你先坐下凉快会儿,一会儿就可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以最快速度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面貌和唐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更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徐浩一愣神,马上想到了来人可能是谁。
“您是唐源的父亲?”徐浩试探着问道。
“我是唐源的父亲。”唐立山不怒自威。
徐浩听他说的话心里一惊,果然是唐源的父亲!
“伯父,那个…我是…我是唐源的朋友,唐源他上课去了,就快回来了。”徐浩局促地说。他没有想到唐源的父亲会回来,当初听唐源说他父亲一年回家不了两趟他才勉强同意搬到他家里来暂住的,谁知竟让自己赶上了唐源父亲回家概率的二分之一。如果他和唐源没有这层关系,他可能会很从容地面对唐源的父亲,可现在他就像第一次见公婆的媳妇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所措地反复揉..搓着双手。
“你就是徐浩吧?”唐立山上下打量着他问,说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是。”徐浩更加惶恐,他没想到唐源的父亲竟然认识自己。
唐立山向他示意说:“坐。”
徐浩听话的坐在了唐立山的对面,僵硬的肩膀显示出了他的紧张。唐立山依然审视地看着他,半晌不语。
“唐源今年虽然已经二十一岁了,却还是和从前一样,做事情没个轻重,更是欠缺考虑,难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唐立山半天不开口一开口就说起了唐源,“他养成这样的性格,我和他妈妈要负很大责任。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了婚,他跟了我,他妈妈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几年都见不了一面,我更是因为生意的关系忙得不可开交,没多少时间照顾他,所以他从小就很独立。
“但他独立并不代表他成熟,他也做过很多荒唐事,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有犯过了错才能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对他所做的事不闻不问,这导致他以为我是不关心他不疼他,可是世上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辈子都平平安安?作为父亲,我同样希望唐源以后能好好的过‘平常人’的生活,娶个好妻子,有个可爱的孩子,给我养老送终。
“我的这一大片家产,以后也是要传给他的,你说要是他能够更成熟些,更稳健些,我能少操多少心?徐浩,你是他的朋友,你帮我劝劝他,感情是很重要,但不能什么都不顾吧,他眼看要大三,转眼就毕业,该玩的都玩了,该怆的祸也都闯了,也该收收心了,你说,我说的对吗?”
徐浩的脸色苍白的像张纸,唐立山的整翻话里没有一句是指责他的,但却又句句对他进行了控诉。唐立山话里的意思明白地告诉他,现在他对唐源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但却是可以改正的,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他要徐浩自己改正这个错误,挽回唐源,他要他…离开唐源。
“徐浩,看得出你是个好青年,我听李昌林说,你也是个好老师,所以请你帮帮我,好吗?”唐立山软言相求。
徐浩能说什么呢?他觉得唐立山的软言软语比于泽疾驰撞向唐源的车更能碾碎他的心。作为唐源的父亲,唐立山的目光让他无处可逃,唐立山的恳求他无力拒绝。他想起当自己向父亲坦白他和于泽的事情时的痛心疾首,在他坚持和于泽在一起时陡然增多的白发,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这一个多月的甜蜜相处足够自己回顾一生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人他遇到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爱情他也得到了,这样还不知足吗?比起这个圈子里的绝大多数人,自己是何其幸运,让一个男人不顾生死的爱着,该知足了。
他扯起一丝笑说:“伯父,您放心,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唐立山点头说:“那就好。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您说。”徐浩的声音干涩无力。
“我想你能不能…能不能在劝好唐源之后回北京?”唐立山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请求。他的这个请求像是晴天霹雳般在徐浩的上空炸开,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立山,他…他不是要他离开唐源,而是…永远离开。
徐浩艰涩地说:“伯父,您何必要如此残忍?”
“徐浩,不要怪我,唐源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邪路上走。”唐立山声音沉沉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