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是彻夜未眠,蒋未就跟听评书一样津津有味的听徐辉“讲故事”,他发现这小子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少,偶尔还冒出几句文绉绉的话,也可谓是出口成章,这些东西可不是现在学校里能教的。
“那么以你看这个三哥在帮会里是个什么位份的人!”
蒋未现在在算计事情的厉害性,如果真招惹了什么难缠的主他不介意像陆离求援,毕竟在人家地头上,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才不会以卵击石呢?
“我刚才给你讲了袍哥组织的内部排行分五个等级,分别称为头排、三排、五排、六排、十排,头排大哥也称舵把子,而三排又称三哥,掌管一社经济及经营的商业场子!”
“你还记得不,刚开始那个小子就说那间酒吧是三哥的场子,我估摸着看那位三哥的年纪也有四十了,在加上他身上那气度和排场,多半就是组织里的三排,我们也算是撞大运喽!”
徐辉翘着二郎腿一脸玩味的看着蒋未。
“操,我他妈的这二年是怎么了?怎么走到那都这么运气啊!这种事情都能让我碰上!”
蒋未特别郁闷,这南下的路上也不得安生。
“你信命吗?”
徐辉突然说了这么句看似毫不沾边的话。
“老子才不信什么命呢?你小子不会又要当神棍吧!”
多日的相处蒋未多少也能摸清徐辉的脾气秉性,这家伙绝不会无欲无故的说这话。
“其实在酒吧街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看出了点,你这辈子不平常,你三十五岁之前是命中凶险步步坎坷,但你生命中有个贵人,这人跟你同岁但又比你小一岁,不过福祸相依,他即是你的贵人也是你命运走向的根源!”
徐辉特别认真的对蒋未说。
他这前半句话蒋未差点沒笑喷了,但当听到这后半句的命中贵人时蒋未的脸色立马变的严肃起來,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同岁又小一岁,这显然说的就是周谨行啊!按照阴历俩人是同年,可在阳历上说周谨行出生的时候已经是1978年一月了。
他自己明明沒告诉过徐辉他和谨行之间的年龄差,就凭这一点蒋未信了。
“我们要这么就走了那姑娘怎么办,你还告诉人家半月后就沒事了呢?”
蒋未傻傻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说呢?”
徐辉反问。
沉默良久后蒋未像是下狠心做了重要的决定。
“我们不走,就在这守株待兔,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个什么三个是帮会里的重要人物,他绝不可能这么放过我们,这种人面子最重要,昨天你突然说出口的话把他弄迷糊了,现在肯定早就醒过闷子來了,我到要看看这袍哥人家都是什么货色!”
下了决心后的蒋未是全身轻松,头沾着枕头沒一会就睡着了,其实他之所以做这个决定是心里有大把握的,身边有个厉害的保镖在加上还有陆离这么个具有官方背景的大靠山,他根本沒什么可怕的,而且还能拿这帮人练练手长长见识,徐辉说的话有道理,就他这点道行就算能打入敌人内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俩人都是一夜沒合眼,徐辉既然知道了蒋未的决定也就只好陪着他留在这了。
下午的时候俩人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谁啊!”
蒋未揉着眼睛光着膀子边打开门边说。
突然眼前一道寒光,蒋未本能的矮身蹲在地上躲过这致命的一刀,他这才看清楚敲门的人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手中拎着个托盘,刚才那道寒光就是出自从托盘中拿出的一把短刀。
一击未中,从來人身后直接跟进十几个小子,利落的把门反锁上,这摆明了是要瓮中捉鳖。
“辉子,你他妈快起來!”
蒋未冲着卧室大喊一声,他们这个客房是个套件,俩人的卧室在最里面。
“我知道了,不就十几个小子嘛,看把你紧张的!”
徐辉穿着睡裤趿拉着拖鞋同样光着膀子走了出來。
对方跟本不废话,他们这趟來的目的及其明确,就是把蒋未和徐辉两个人带出去见三哥,当然说带出去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抓出去,接到的命令是死活不论。
双方一动手徐辉和蒋未心里都暗暗吃惊,这十几个小子绝不同于那天酒吧里那几个喽啰,这可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好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十几个人很快就看出两人中蒋未才是弱点,其中几个人互相一使眼色开始配合着围攻蒋未。
这要是以前的蒋未早就趴下了,可现在他也是今非昔比。虽然略显吃力但还能支撑一阵。
狭小的空间十几个男人在打斗,这就无形中帮了蒋未和徐辉二人,对方虽然人多但奈尔空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别跟他们俩磨蹭,亮家伙吧!”
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人说。
这十几个人同时从后腰处拔出匕首,四个人围攻蒋未,其余的人把徐辉团团围住,此时的蒋未已经受伤,**的上身有了几处明显的淤青,他被这几个小子逼近里面的卧室。
手中沒有家伙,蒋未抄起床头柜处的台灯迎面扔去,接着就是枕头、茶杯,几个人现在倒也不着急,仿佛戏弄一样的看着蒋未。
突然就在蒋未抄起徐辉床上的枕头时那把五四手枪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都别动!”
他不是第一次拿这把抢,先前徐辉倒是教过他如何使用,但他知道抢里只有三发子弹。
内地的枪支管理很严,就算是帮会组织的成员也很少触碰这种武器,几个人看着蒋未手中的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谁也不敢冒然上前。
“别怀疑它的真实性,要不你们找个人试试,不过我枪法可不准,误伤着大家可不好!”
蒋未双手平举着枪把几个人逼回客厅,外面的几个小子显然是一点便宜沒占到,徐辉身上一点伤都沒有,手中反而拿着两把刀,很明显是从对方手中抢下來的,而围住他的这帮人可沒那么幸运,大部分身上都带着伤见了血,有几个严重的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倒在墙角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