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未也算是留了个心眼并沒把约定地点定在施三哥自己的酒吧!他们俩本就不占主场优势,不能把自己的境遇弄的太被动。
最后还是徐辉选了个安静的茶楼,双方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知道吗?旧社会的老上海解决江湖纠纷就有这么个吃讲茶的说法,可能双方要请一个有江湖地位的人做中间人,如果谈妥的话就等化解一场争斗,当热如果沒有中间人也可以双方坐下來好好谈,这倒是像我们今天的场面!”
二人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不过沒有直接进茶楼而是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下,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这也算是提前观察一下情况,免得对方下黑手,徐辉的一身旧迷彩跟这咖啡馆的环境很不搭调,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在给蒋未普及所谓的“帮派文化”。
多年以后徐辉和蒋未都有着各自的江湖地位,但这一路南下的经历确实二人友情的最好见证,蒋未总会对别人说他有个亦师亦友的朋友,就是一个中文名字叫徐辉的人,当然沒人知道徐辉就是后來另各国武装份子闻名丧胆又敬佩有加的matвen(马特维)。
还有二十分钟两点的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停在对面茶馆门口,从车上下來三个人,为首的正是袍哥会的三哥。
“看來这小子还挺有诚意,该我们出场了!”
蒋未看着三人走进茶楼满意的点点头,一口喝干面前的咖啡站起來就往外走。
“恩,估计是被昨天的事弄懵了,这样也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徐辉跟在他后面。
穿过马路來到对面茶楼,施久安的一个小弟也就是在宾馆穿服务生制服的那个小子已经在门口等候蒋未二人了。
“二位大哥好,我们三哥也刚到,正在楼上包厢等着二位呢?请跟我來!”
小弟恭恭敬敬的站在蒋未面前说。
“呦,是你啊!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还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呢?”
蒋未拍了下这小子肩膀说。
“我叫成伟,您叫我伟子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在前面给蒋未二人带路。
“三哥您來的够早的,我们哥俩沒迟到吧!”
蒋未跟着伟子推门进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看见施久安正坐在里面饮茶,很江湖的冲对面抱拳示意问好。
“兄弟当然沒迟到,老哥我为进地主之谊早來了一会,不过我也是才到,哈...哈...哈,來來來,里面坐!”
施久安的姿态放的很低,说话间特别热情的为蒋未和徐辉倒了两杯茶。
“这是我们重庆的缙云毛峰,别看我是个粗人可这茶还是很喜欢喝的!”
蒋未大咧咧的坐下,徐辉则主动坐在他下手边处,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
“小弟可比不了三哥您,我这人平时除了喝酒就是喝凉水,在好的茶到我嘴里也是一个味,白糟蹋东西!”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后蒋未主动把话引到正題上來,他可不想在这听对方聊什么茶文化。
“施三哥您是帮派中的大哥,我们俩就是个闲过路的,今天您给面能來赴约就说明咱这梁子拆了,从此我们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小弟我这么说您是不是赞同!”
蒋未单手拿着茶杯晃动这说。
“当然,我们兄弟间本就是误会!”
施久安看着蒋未笑呵呵的说。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蒋未得到他的答复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二人四目相对。
“我知道,如果沒猜错的话你是想让我别在纠缠那位姑娘,对吗?”
施久安直视着蒋未的表情面不改色的说道。
蒋未转头看看身边的徐辉,笑着点点头说:
“不错,辉子你也尝尝这茶,真挺好喝的!”
“既然我能猜出來就能同意,那女孩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逢场作乐的事情多了,我可沒那么认真,既然兄弟你点出了条件,哥哥我当然同意,不过我也有一事相求!”
施久安算是放过了玉柔,但蒋未还真不知道他能有什么事情求自己。
不过还沒等他开口说出是什么事,一直沒说话的徐辉突然站了起來伸手就薅住了他的脖领子,直接把身高仅有一米七的施久安从椅子上提了起來。
“辉子,你干嘛?”
他这一下把蒋未也给吓了一跳。
“施老板你不讲究啊!”
徐辉沒回答蒋未的话,而是直接提着施久安的脖领子望着楼下。
蒋未顺着徐辉的目光看过去,此时下面已经停了三辆黑色轿车,正从车上下來十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子。
同时施久安也看见了这个情形。
“二位兄弟别误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伟,下面怎么回事!”
施久安也摸不着头脑,很明显这十几个小子绝不是來次喝茶的客人,他现在也急于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可他连喊了两嗓子也沒人搭理他。
“坏了,我中埋伏了!”
施久安拼命晃着脑袋,他今天真是大意了,平时他从來不会只带着三个小弟出门,更何况是來这种沒有任何保全措施的茶楼,常在河边走沒有不湿鞋的,混迹江湖二十年仇家自己都数不清。
“你从正门走,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俩,你现在马上出去应该沒事,我带着他从这跳下去,快....”
徐辉用最快速度做出安排。
这种时候不容一点迟疑,蒋未转身出了包厢,正如徐辉所料这帮人的目标不是他们俩,所以当蒋未和这十几个人在楼梯上相遇时并沒引起过多的关注,他们也只当蒋未是普通的茶客只是多看两眼罢了。
徐辉在蒋未走出包厢的同时一手抓住施久安,一手推开窗户。
只是二楼并不高,施久安也不是饭桶,毕竟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跳窗户的事年轻时也沒少干,徐虎抓着他的胳膊俩人双双落地,不过姓施的毕竟人到中年,伸手已经远不如从前,落地时还是把脚崴了。
他们俩落地的同时蒋未也走出茶馆大门,徐辉这么安排是着自己打算的,万一那帮人跟姓施的是一伙的,蒋未要是被抓他可以用施久安平安的换出蒋未。
施久安的车是不能再坐了,现在事情不明谁也不能保证这辆车的安全,随手打了辆出租车三人转身上去,就在他们仨上车的同时茶馆里那十几个小子也发现施久安成功逃脱了。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施老板,您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蒋未透过车窗看了眼追出來站在茶馆门口的马仔们,他现在心情莫名的好。
“老弟谢谢了!”
施久安坐在蒋未身边哈着腰一手揉着脚脖子,他现在可是郁闷极了。
“我们现在去哪!”
徐辉坐在副驾驶位置问。
“回酒店吧!我觉得施老板还是跟我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蒋未看着施久安思索了一会说。
施久安看看蒋未,他现在也说不出别的话,人家这么做明显是为他好,因为这事不弄清楚他现在去哪都不安全。
很快到了蒋未他们居住的酒店,徐辉下车后先去旁边的药店买了瓶药油,跟个瘸子在一起太不方便,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回到酒店后施久安先联系了自己刚才的那三哥手下,除了一个叫广军的手机还通着以外剩下的两个都联系不上,但这个叫广军的人也不接电话。
“你这次來茶楼跟我们见面都谁知道!”
蒋未靠在床上问。
“除了跟我一起去的三个人以外别人并不知道,你也明白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也不可能让下面人都知道!”
施久安见沒人接电话也就只好放弃,拿着蒋未递过來的药油开始擦脚踝处。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二位,今天要是沒你们俩我就真栽了!”
他忍着疼一边揉一边说。
“辉子,这事你怎么看!”
蒋未询问边上一直沒发表意见的徐辉。
“江湖寻仇、帮派内讧,不外乎就这两点!”
徐辉倒立在墙角处说。
他这话虽简单倒也一针见血,除了这两点还真沒别的可能,不过这倒是充分的勾起蒋未的好奇心來,江湖仇杀和帮派内讧这都是以前从黑帮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沒想到有一天能发生在他身边。
“怎么,有兴趣了!”
徐辉倒立着都看见了蒋未那诡异的笑容。
“问一句,你们二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称呼!”
施久安狐疑的看着这两个人,他现在真担心这二位是条子,他们手里的枪和徐辉刚才那跳楼的身手可太专业了,绝不是一般行走江湖之徒应该有的身手和配置,就算双方不是因为帮会的事情而认识,可黑与白是永远的对立面。
“我们俩就是闲逛的人,你信不信都只能是这么一个答案,他叫辉子,你就称呼我老弟就行!”
虽然蒋未的身份证上是个假名字,但他就是不习惯用,所以还是和对方已兄弟相称比较舒服。
“二位兄弟只要不是条子,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都与我无关,但现在我需要两位的帮助!”
施久安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蒋未和一直在倒立的徐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