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显然心情很好,坐在一边和徐辉两个人聊的很开心,俄语夹杂着中文的沟通方式让蒋未坐在一旁仿佛跟猜谜语一样,从各别汉语和两人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二位谈论的内容是莫斯科,显然和现在身处的环境沒一点关系。
这场“赌石”的规矩很简单,由主办方把今天的十二块石头全部摆在台上,台下的客人利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观摩这些展品,大家回到原位后主持人会从一号原石开始拍卖,这种拍卖沒有底价,换句话说你可以从一块钱起拍,但每次举牌涨价就是五万块,拍卖价超过一百万后每次起牌就是涨价十万元。
同时主办方承诺这十二块石头绝对是百分百的翡翠原石,区别就在于开出的翡翠品质如何,买家买定后由专业人员用切割工具操作,当场见分小。
当然他们内部肯定已经用机器检定过了,但现场的人完全是凭眼力看。
当主持人介绍完规矩后由服务生把这十二块原石分别摆放在展台上,台下的人可以走上來观看。
“这规矩有漏洞啊!万一有块石头是好货别人都沒看出來,岂不是能捡到便宜,主办方也是有成本的,这样不就亏了!”
蒋未听完主持人介绍规矩后跟徐辉嘟囔了一句。
“你以为这帮人是跟你我一样的外行啊!能上这來的都是行家,就算是水客也不是一般人!”
徐辉白了蒋未一眼。
蒋未是沒心情上台去看这些石头,在他眼里这玩意是一文不值,徐辉倒是很有兴趣的和谢尔盖两人走上台凑热闹。
其实这个谢尔盖也不是什么行家,他就是徐辉所说的有钱水客,只是喜欢这些东西罢了,真让他长眼看看品质,他可沒这本事。
就在两人共同走上台装模作样看石头的时候,大堂右侧的角落里一直有人在大量着他们三个,其实从三人一起出现在酒吧门外时,里面监控室里坐着的这个人就注意到他们了。
“这小子还真不一般!”
这人嘴上叼着老式烟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的目光正是蒋未坐的方向。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你们俩上去看半天看出什么來了吗?”
蒋未翘着二郎腿对着谢尔盖说。
谢尔盖显然猜出了蒋未说的意思,双手一张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块好,因为上台看石头的人都很聪明,沒有人议论,所以这俩外行沒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说个话你爱信不信,今天你看上那块就能拿走那块!”
蒋未单手随意的拍打着自己的膝盖,徐辉坐在一旁用俄语翻译。
“为什么?”
谢尔盖听懂以后用中文问。
“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现在就看你眼力如何了,如果你能蒙准那块石头最值钱,那么今晚这个便宜你捡定了!”
蒋未跟个神棍一样一脸高深莫测的说。
徐辉也不明白蒋未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但他还是把原话翻译给了谢尔盖。
“可我不知道要那块!”
谢尔盖无可奈何的说。虽然不信蒋未的话,但他今天还是想买到一块好货,毕竟这也算是机会难得。
“我给你个建议,选十一号和四号!”
蒋未看着台上的石头说。
“你可别在这瞎白话,你根本就沒上台看,在说你也不懂这玩意啊!”
徐辉有点急了,他觉得蒋未又在抽风。
“辉,他说什么?”
谢尔盖问。
“他在说疯话,别搭理他!”
徐辉沒好气的说。
蒋未摇摇头,现在只能看结果了。
台上的拍卖开始了,从一号到三号都沒什么特别,交易价分别是27万、11万和40万,最高价格四十万是二号原石拍出來的,石头当场做了切割,三人都看不出开出东西的好坏,不过从旁边人的表情不难判断出这二号根本不值四十万,这位买家显然打眼了。
“这四号要真值钱我就信你小子的话!”
徐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蒋未聚精会神的看着展台,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四号,这块石头是十二块石头中最小的,也就有一颗白菜的大小,现在已经涨到六十四万了,是目前价格最高的拍品。
“行啊!你小子怎么看出來的,这块竞争不小啊!”
徐辉一脸诧异的看着蒋未。
此时的蒋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围的人,从脑海里搜索刚才自己记下的面貌和这些举牌人的长相是否有重叠。
“我们叫不叫价!”
谢尔盖看着蒋未问。
“不叫!”
蒋未仅思索了一秒钟就做出判断。
最终这四号的价格并沒超过一百万,而是以九十六的成交价被一口广东话的长者买下。
“有点紧张!”
蒋未双手紧握在一起,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台上开石的人。
这石头怎么开完全是买家说了算,因为这要是位置开错了损失就大了,这一刀开偏的结果有两种,一是开少了导致品质沒出來,不过这倒沒什么大损失,可以再往里开,可如果这一刀要是开多了,在赶上一块品质好水头足的好货那就赔大了,其价值也可能会损失一半。
广东老头示意工作人员从一边开,不过结果很失望,这一下并沒露出什么來。
老头也有点急了,但第二刀的指示位置并沒跨越太多,不过这一下倒是开出了真面目,大屏幕的显示非常清晰,立刻满场传來一阵唏嘘声,显然这东西开出的结果是不值那么多钱。
台下人议论纷纷,都再说什么水头种色的话,蒋未是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赌石的机缘性也在此,这只是开出來的部分,原石还有一大部分沒开出了,这剩下的部分价值如何也很耐人寻味。
“你是怎么蒙的!”
徐辉摁着蒋未的肩膀问。虽然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但那手上的劲可不小。
“别别别,我就是瞎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有这本事,不过话说过來了,这里面也有门道,准不准我不敢保证,不过大可一试!”
蒋未使劲掰开辉子的五根手指,这小子的手指就跟钳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