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爱的孩子,恭喜你,我为你感到开心。]
安逸撇撇嘴,真是海派,说话都是这么外国范儿,不过他看到了齐誉臣的回信还是很开心的,照顾一个婴儿非常辛苦,沒有一个完整的睡眠不说,还要经常耐着性子哄孩子,要注意体温、要注意饮水的温度、要注意钙质的吸收、要注意保暖、要注意不能捂着……
安逸对自己能这么细心的照顾孩子都感到惊讶,果然孩子会让人改变很多。
小小软软的宝贝,让安逸找到了救赎。
女儿像父亲,小安琪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让安逸爱不释手,看网上说要晒晒太阳,但是现在是盛夏,只有早上初升的阳光比较温和,安逸订了闹钟六点起床,喂了牛奶换了尿布之后抱着女儿下去小区里面晃悠,然后回來给自己做早餐。
安逸这全职奶爸当得心甘情愿,好基友祁佳南却有点看不下去,不止一次的当面向梦妮提意见,说是怎么当妈的这么轻松,每天就往美容院修身馆跑,一呆一整天,孩子老公都不顾了。
梦妮挑挑眉,振振有词的说,我这还不是为了家,两个人必须要有一个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吧?只有钱沒有一点社会关系和人脉怎么行。
祁佳南听了有点不爽,安逸家养不起你啊?要你这么拼命工作?你为了身材什么都不吃,让宝宝出生时比较瘦弱,现在更是爱哭闹,全部扔给安逸自己倒是像完成任务了一样,轻松去了。
不过看着安逸的面上,祁佳南沒有当面说出來,只是私底下向安逸说不能这么任由老婆欺压到头上。
安逸只是笑笑,摇摇头不说话。
他愿意照顾宝宝,因为这是他现在所有的精神寄托,他见不到他爱着的那个男人,对着梦妮又有愧疚、又有猜疑,不如什么都不想,每天就是照顾宝宝、码字更文。
知道安逸当了爸爸,编辑陈紫花也不那么逼他更新了,甚至跟安逸说,如果觉得累,断更也无所谓,甚至暂停新文也行。
其实,是陈紫花觉得安逸的情绪不对劲,神经绷得太紧,加上照顾孩子,作息不规律、饮食也不好,担心安逸太过劳累而想让他轻松些。
安逸写了差不多十年的网络小说,可是最近,他的文字让编辑陈紫花感到有些不一样。
那是一种蒸腾的气体不断上升,最终化成云朵流下眼泪的过程,陈紫花不太相信这是量变引起的质变。
这些年,安逸码下的字数超过五百万,可是最近才在他的文字里感到一种能量。
细细密密、丝丝缕缕、穿透皮肤却又隐忍不发的爱恋和幽怨。
让陈紫花这个阅遍天下狗血的女频编辑之神都感到了困惑,尤其是在目睹了安逸婚礼上的冲动之后,陈紫花相信安逸的这些变化都跟那个帅到天怒人怨的男人有关。
陈紫花作为编辑,不会去插嘴作者的私事,但是作为朋友,她也私下问过安逸,打算怎么办,虽然现在满到处都是男同,不过大多数都是新鲜、玩玩、甚至赶潮流一样,真正的情爱有几个?安逸到底打算怎样处置这一段感情。
安逸沒有回答她,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任由思念疯长,安逸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求解。梦妮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安逸惊疑不定;父母那里,对此事三缄其口,完全不敢提起一丁半点;祁佳南那里,虽然对此事比较了解,但是完全不支持自己跟齐誉臣在一起。
他在沒有可以信任、可以倾诉的人,目前为止也就是佳南和妈妈知道一点,其余的都憋在心里,每天晚上等着齐誉臣的信息,一条、两条,有时候为了照顾孩子,不能及时回复,过后再回复,又会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他的回信。
他们之间在电话里只有问候,沒有情话。
齐誉臣不会在电话里表达任何热切的情绪,安逸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想你”这样的话,如果说了,按照齐誉臣的性子,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在楼下看到他。
于是安逸只能闲话家常,比如照顾孩子的辛苦、比如奶粉的质量等等,时间久了,齐誉臣突然发來信息问:[难道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孩子?]
安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因为自己跟齐誉臣的事,自己爸爸妈妈觉得自己对梦妮多好、如何照顾宝宝、做多少家务都是应该的。
梦妮的爸爸妈妈更不用说了,觉得自己女儿就是凤凰一般,女婿就是拿來使唤的,最近因为老家有事回去了,安逸才稍微轻松些。
至于梦妮,每天很早就出去锻炼、然后去修身美体、去美容院护肤按摩,晚上回來逗宝宝玩一会,就早早睡觉,因为她要调整精神状态和作息时间。
对于照顾宝宝,安逸十分乐意,因为他很疼女儿,爱不释手,像所有的爸爸一样觉得自己的小公主可爱得无法形容,一天亲一百下都觉得不够,尤其是安琪儿对自己笑的时候,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可是家务事安逸不会做,他要带孩子,孩子睡着他就码字,家务事只好请家政公司的钟点工來做,有时候安爸爸安妈妈过來也会帮忙。
安逸回复了齐誉臣,说是自己时间比较宽松,所以孩子都是自己照顾。齐誉臣并沒有回复,他在很远的地方忙碌,安逸也习惯了他的时间不定,放下手机就去码字了。
几天后,居然有人來摁门铃,安逸把宝宝放到婴儿床上,从猫眼上看出去,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穿着衬衫,看起來像物业公司的人。
安逸打开门,隔着防盗门问:“你们找谁?”
“安先森,你好。”來人一开口,安逸立刻就知道是从哪里來的了,这种特区人民惯有的普通话口音,他前段日子在齐誉臣家里听了不少。
“你们有事吗?”安逸戒备的问,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齐誉臣的人。
“呃,我们是林生派來的,他让我们來送东西给你。”
林生?安逸狐疑的挑挑眉,谁啊这是?
“哪位林生啊?”
“就系,林……源生先生啊。”衬衫小弟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林源生?安逸瞪大眼睛,他让人送什么东西來给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