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可谁又知道这个一辈子只是短短的二十年?鼻子充满了瓦斯的气味,空气中有双冰冷的手缠绕着脖子,死紧死紧的,直到鼻腔,腹腔的空气消失,殆尽……
最后的意识竟然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一缕青烟从身体挤出!突然风起,青烟越加稀薄,然后消失在突现的黑洞之中!
人死后果然是有灵魂的,只是不该存在这世间,那他又该去哪里……
天宇王朝十一年,七月十五!
长街十里,各家各户门前缀满了红灯绿笼,街道旁繁华锦簇,街道男女老少手持各色花灯,摩肩擦踵,笑意嫣然,气氛好不快活。
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天宇王朝唯一的自由相亲夜,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理俗,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约束,谁愿意错过,谁又肯错过?
瞧,楼下那个身着锦服的俊俏青年,也不知道是哪家王孙公子,朝着那眼前的妙人走去,不消一会,那深闺千金就被逗的掩嘴含笑起来,估计过不久,还真的能成好事呢!
“哎!”
花满楼双手撑在窗台,看着下面成双成对的人,心情十分不美丽。
“倌主,这可是您今天的第四十九次叹气了!”
那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着大红色锦绣衣服的男子纤步走来,看着趴在窗台的人笑容灿烂。
听见他柔媚的声音,花满楼身体下意识的抖动的一下,无奈转身。
站在他眼前的男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相貌端正却多了一份女子特有的柔美,特别是一身大红色衣袍,三千青丝半披胸口,让人过目难忘。当然,知道了他的职业之后,他能了解。
时空论他完全没有概念,反正他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张脸,而这张脸的主人告诉他名叫花满楼,是这绿楼的楼主!
身平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好逸恶劳,只懂享受的人,特别是,堂堂男子汉,居然干起这种出卖皮肉的勾当。想起来都觉恶心,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成了这里的头头。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看帅哥美女花前月下,我羡慕!”
那红衣男子朝着花满楼走来,伸头看了看楼下说笑的男女,转头看花满楼,疑惑不解。
“馆主这几天的言行举止真的叫清思费解!您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怎么晕倒了一次之后就变了?”
清思虽然在笑,但那审视的目光像刀,打在他身上又准又毒!花满楼也不怕,借尸还魂这件事他自己都想了好久就是没想明白,谅他古人一枚铁定更想不通。想着花满楼更是有恃无恐,昂首挺胸接受清思目光。
好一会儿,清思才收回审视,抿嘴嫣然一笑顿时百媚生。花满楼愣神,心里默默为古代女性黯然。
“清思说笑的,倌主可别当真。”
“别倌主,倌主的叫,叫我名字就好了!”
这不是在时刻提醒我:我就是这万恶销金窟的头,俗称“公关”!
“倌主,你……”
花满楼不耐的打断:“满楼,小楼,二选一!”
见花满楼态度强硬,清思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只能妥协,勉勉强强支吾一声:“小楼吧!”
满楼叫着显得过于亲密,小楼虽然不中听,但清思比他年长,这样叫也要得,更何况,花满楼前世本就叫小楼。
伸手拍清思肩膀,满意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清思身体僵硬,良久不语,闷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
“对了,今天这么热闹我可以出去玩玩么!”
来这异世好几天了,都是被清思强制性的按在床上躺着,看今天这么热闹,忍不住心猿意马。
“倌主,不,小楼……”
清思还是不习惯,但还是被花满楼充满杀气的眼神给纠正过来了。
“小楼该不会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什么日子,他还真的不知道。
清思摇摇头,对于花满楼突然失忆的事情似乎已经认命接受了,只能慢慢解释。
“每年的这天,倌主都会亲自献艺的!”
哈,亲自献艺!我又不是真的花满楼,有什么艺可献,况且我是个男人,二十一世纪的有志向有抱负,有理想的青少年,又怎么会给这群骨灰级的‘色老头’献艺?
“我不去!”
“那可不行,倌主以前可是经常教导我们要言而有信,我们这次要是失信于人,那岂不是砸了咱们花满楼的招牌了!”
我又不是花满楼,招牌砸就砸了!
“我失忆了,以前的种种我全部忘了!”
清思听了,两道浓眉高高耸起来,眉眼含笑的凝视着花满楼:“只要倌主你现身,哪怕你胡乱弹琴,他们也都满足了!”
可是?可是……
“好了,清思先下楼去主持了,小满准备好要出场压轴哦!”
推门,关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拉,可是花满楼他这厢还没有缓过神来呢!
歌声,笑声,起哄声,声声入耳,前事,后事,眼前事,事事揪心。
楼里声响越来越大,高潮过后还等着他出场压轴吧。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花满楼听着那些男人声音心里躁得慌,身子朝床上一倒,把脑袋塞进被窝里面。
嗯,果然清静不少,反正他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说什么也不会过去的。
迷迷糊糊的,有谁在动他的身体,还好,不算难受!花满楼翻身,继续睡觉。
“小满,醒醒!”
花满楼嘴里吧唧吧唧响,似乎回味无穷,看得一旁的清思无奈的揉太阳穴。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事情轻重都分不清了。
伸手,朝着床上那张男女见了都艳羡的脸颊‘啪,啪’的两巴掌!床上的人这才悠悠醒来。
千言万语不及这两耳光!
“快伺候倌主换衣服!”
清思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的两个清秀男孩立马将花满楼从床上拖起来,不顾他的感受。
“我说了,我不会!”
花满楼奋力反抗,可这具身体过于纤细,奈何不了眼前三个同仇敌忾的人。
“我说了,您只需要过过场就行了!”
清思笑嘻嘻,朝着那两个男孩使了一个眼神,两男孩会意,不顾花满楼反抗,强行剥了他的皮,又套上了一套大红色的锦袍。
这花满楼真的是倌主么?小满感觉清思才是老板,那花满楼就算是老板,也只不过是个傀儡老板。
花满楼被强行换好了衣服,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装束又被那两男孩一左一右拖了出去,清思始终笑眯眯,对他的龇牙咧嘴视而不见,然后在前面带路。
“好了,放开倌主吧!”
走了一段路后,清思返身对那两男孩轻轻的摇了摇手,愤怒的花满楼顿时自由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嘴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我什么都不会!”
“小满,这个时候可不能再任性咯!”
清思边说话的时候,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条红色丝绸绑在花满楼的眼神上,手脚麻利,这动作好像做过千万遍似的熟悉。
“你,你想干嘛?”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花满楼伸手就要去解开红绸,清思手快得很,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倌主您又没有名器,又怎么敌得过清思的‘千手’呢?还是乖乖的表演吧!”
什么名器?什么千手?
花满楼被清思的花搅得晕呼呼,还没问出口,直觉腰上突然受力,身体被推了出去。
“啊……”
清思你铁定是想要谋财害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