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最爽的事情莫过于此刻,脱了厚重的衣服,痛快了洗了澡,安然的窝在软绵绵的床上闭目养神。
“咯吱……”
门被推开了,幽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花满楼惬意的哈了口气,睁眼看见清思站在他的床边,脸色冷然,就跟他穿的黑色衣服一样。话说,清思这丫的不是喜欢穿骚包色的么,什么时候转身变冷酷型男了。
“倌主你当时为什么会摔下来?”
换了一套衣服而已,就连软趴趴的性子也变得生硬了么?
“当时情况紧急,说不定是你没帮我把红稠绑紧呢!我差点摔死了,你个没良心的还跑过来指责我,你……”
花满楼掩面装凄惨,可心里那个虛啊!倒打一耙,莫过于他此刻的行为!
“这世间谁都有可能出那样的纰漏,唯独清思不会!”
清思语气坚定,仿佛在陈述着铁一般的事实!的确,这事实在以后的时事中被彻底证实!
“我的确不会!”
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迎面吹来凉爽的风,更凉的是心。
“哪个才是清思?”
这什么情况?两人除去衣着,外形,身形完全一样。
“静思!倌主你果然是失忆了,连我孪生哥哥也不认识了,不过也是,要不然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会自掘坟墓!我身怀‘千手’,纵然没有名器,我也绝对不会拿小满的性命开玩笑的,倌主,你到底需要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虽然跟清思相处不过几天时间,到花满楼也将他的性子摸的差不多了,温吞吞的,不急不躁,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发火了。
可他不是真的花满楼,没有必要像以前的花满楼一样,在那些有钱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就好比当被主人遗弃的狗一般,为了生存而摇首乞怜,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欢那些人的高姿态,有钱人就能将人的自尊踩在地上,然后肆无忌惮的践踏!”
花满楼怒了,猛然从床上蹦起来。上一辈子他孤身一人,过着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自在。可现在呢?终于被关在这楼里,当他金丝雀么!
他就是要坏了这花满楼的名声!让人们不再进来。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们三个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三餐不饱,衣不蔽体,要不是那个时候被花满楼的馆主相救,我们能活到现在?”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愿意再过现在这样生活!”
没有自尊,没有自由!
“小满,你住口!”清思袖子一甩,看着花满楼面色森森然:“在这房间里,你是我们的小满,可是一出了这房门,你就只能是花满楼的主子,整栋楼二十几口全都巴巴的指望着你呢?你就算不管自己,不管我们兄弟,难道还要这些人陪你一起挨饿受冻?枉送性命?我们当初之所以这么努力经营花满楼,还不是为了多救一些贫苦之人?”
这不是在二十一世纪,人的性命根本就不值钱,可有权有钱的人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只能随着那些人的喜好而承受着。好,赏你点钱;不好,随时随地要了你的命!
“你只想过自己的不愿意,你何曾想过我们若不是穷途末路,谁又愿意?”
难得冷冰冰的静思说了这一大串话。
是的,要不然生活逼迫,谁愿意呢?
“好了,小满你今天也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清思跟静思相继离开房间,只剩下花满楼,有些呆楞。
他的想法,真的错了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天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影响到花满楼的生意,楼里热闹依旧。花满楼一直呆在房间没有外出,清思来过两次,都只是笑意嫣然的讲了楼里发生的趣事,关于那天晚上的争吵只字未提。
眼不见为净,花满楼为了避免见到那些让他不爽的人,这两天他一直呆在房间,这对他来说,绝对的空前绝后。终于第三天的早上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准备出去走走。
红楼,绿楼是属于夜间的,白天只有几个面容俊秀的小厮清洁打扫。花满楼不认识路,只是随意而走。
风中伴随着淡淡的花香,清香得纯粹。在绿楼这种地方,很难得有这样一块净土。花满楼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或许,这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惬意被吵声给打断,声源就在前面不远的走廊上。花满楼轻手轻脚慢慢靠近,一红一黑两个身影背对着他长身而立。
“今天来的那两个公子你怎么看?”
“非富即贵,来头必定不小!”
清思回答得一本正经,脸上的表情也严肃得很。
“他们想要见小满,你今天用了‘他不舒服’这个理由,那明天呢?他们看上去可不像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静思站的笔直,说的话也好像冷得要冒冰碴子出来,但却总能一语击中重点。
什么公子?难道是让他见幕后之宾?花满楼听得满头大,伸长脑袋仔细偷听。
“我知道你的担心,他们是俗权贵之人,要见小满有的是法子,可是小满现在的状态不好,就算见了他们,也未必是件好事!”
那日的谈话,清思才明白花满楼对于小倌这一行业是多么的憎恶,居然想要毁了这里。三人相处至今已经有四五年了,可从来不曾发觉他的脾气是这般火爆,要是惹怒了那些 人,得不偿失!
静思闷着头没有说话,表示同解。只是心里还在纠结着,明天该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他们。
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花满楼透过阻碍物看着那边不语的两人,心里也有些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呢!至于,那两个什么公子,他倒突然有些兴趣了。
大步走到两人身边:“那两个公子,我见!”
不等两人反应又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