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花满楼的事情忙活了大半天,陆煜瑾一人在客栈一楼寻了个安静的位置吃饭。
陆煜瑾,我喜欢你!
喜欢,他凭什么将这句话说得这么自然。陆煜瑾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花满楼说这话的时候那种神情,是为了自己帮他解毒而说的,敷衍,感激?认真?他矛盾。
花满楼这个人城府究竟有多深,他居然看不透,在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居然有那么一刻的失神,或许花满楼对自己是真的喜欢!
不,不可能!他可能是想利用自己帮助他解除花满楼现在的威胁,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故意靠近自己和辰儿,以达到他不可言喻的目的!总之是没安好心!居心不良。最好的办法是敬而远之!
陆煜瑾吃好了饭又随意的游荡了几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回了客栈。
他最怕看见不该看见的,听见不该听见的。
他站在房间门口,没听见特别大的动静,心里猜测着花满楼应该已经解了毒才推开门进去。
那女子已经不在房间了,只剩下花满楼一个人躺在床上。
体力不支了吧!陆煜瑾站在门帘之外,看着花满楼,他背对着自己蜷缩着身体,自然更看不见他的脸。
“毒既然解了,就该回去了!”
花满楼动了一下,然后僵住,没有回应!
果然是太卖力了么!说什么喜欢,到头来还不是这样,真讽刺!倌就是倌,还要立贞洁牌坊!
“都不敢回话,也知道自己下贱了!”
最讨厌这种人!陆煜瑾感觉自己的气有些不顺,心里也有些怪,特别是看见花满楼毫无反应的时候,他更气。
“呵呵!你不说话也就是承认了,以后别轻易的说喜欢!因为你始终都是妓,人尽可夫的妓!”
花满楼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可就是没有回话。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真的没有丁点的自尊吗?
他是妓,他下作本就很正常。可陆煜瑾还是没忍住,猛然掀开珠帘,冲近了床边。
“我说话你难道没有听见么!”
花满楼是醒着的,这一点陆煜瑾很清楚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面对自己这般羞辱,他居然可以忍得住。
不像他的作风。陆煜瑾这下才细细观察,花满楼身上裹着被子,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摸一样,床上很整洁,空气也很清新,根本就不像刚才发生过情事。
难道……
陆煜瑾伸手想将花满楼翻身过来,只是手刚触摸过他光洁的肩膀时,花满楼抖动得更加拒接。
那炽热像溶桨一样,骨头瞬间要被融化。陆煜瑾感觉自己骨头也有一瞬间的酥软!用力将花满楼的脸翻过来,如墨的瞳孔慢慢放大。
花满楼双颊通红,一口银牙紧紧咬着下边唇瓣,血已经沁出来,红了肖尖的下巴,混合着满脸的汗珠,说不出来的狼狈。
“花满楼!”
陆煜瑾推了推花满楼,他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身体上的颤抖纯属本能反应。陆煜瑾居然担心,那双充满狡猾目光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一把将花满楼从床上捞出来重新丢进了浴桶中,也管不了他的一丝不挂。
又遣了店小二重新去请郎中,而自己也是为他运功,保住他的心脉。
见花满楼心脉算是稳定下来了才收了功,那郎中也刚刚到来。
看了看陆煜瑾,一言不发急步来到花满楼身边,把脉,开药方,遣那店小二去煎药,一气呵成。
“幸好你为他保住了心脉,再喝上几济草药,也算是没事了!”
祸害遗千年,他就说花满楼不会轻易的死去的,好在,没事。陆煜瑾肯定没注意到一自己居然大松了一口气。
“这**不解最是伤身,这小兄弟现在虽然性命无碍了,但说不好这身体会不会因此落下病根!小小年纪,可惜啊可惜!”
陆煜瑾皱眉,听他语气,怎么感觉花满楼至此之后再也不能人道了般。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陆煜瑾当然不知道,以后受苦最多的那个人并不是花满楼而是自己,当然这是后话了!
大夫离去之前再三叮咛嘱咐,花满楼这会儿身体极其弱,不能受了风寒,只需一天三剂药慢慢调养即可。
陆煜瑾只能又将花满楼穿好衣服搬迁到床,然后喂药。
整个下午过去了,花满楼依旧酣睡,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陆煜瑾纳闷,是那郎中无用,还是这药无用。伸手为其把脉,脉象比之刚才已经平和稳重了些。
至于为何不醒,这是谜!
半夜过去了,花满楼还是没醒,一夜过去了,他还是没醒。
陆煜瑾感觉自己是真的疯了。
这花满楼脉象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还不醒的原因他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他又在装!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花满楼身体僵硬,但一动没动,只是过于僵硬却成了破绽点。
陆煜瑾起身要离开,手臂一把被拉住了。转头花满楼已经蹭的一下,蹦坐在床。
“怎么不装了,戏弄人很好玩呢!”
这人他不能再相信了,可怎么就是管不了自己这双多管闲事的腿,知道他中毒,帮他找来了姑娘,知道他都未解,又找来了中医郎。
“没有,我真的是刚刚才醒来,我可以对天发誓!”
花满楼急忙解释,竖起三指头作发誓状,只是陆煜瑾就当他不存在,无视他,用力甩开了自己的手臂,继续往外走。
“你守了我一整夜,在担心我对不对?”
或许,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
陆煜瑾停住了脚步,侧着脑袋说到:“我不喜欢说谎的人,更讨厌任意妄为的白痴!”
门吱啦的一声被关上。
花满楼笑了,无声的笑。
早该知道的,自己在陆煜瑾心中的可信值为负数,可是他真的没有说谎,刚刚醒来。在他醒来看见那张皱着眉头的脸的时候,有开心,有激动,可更多是却是心疼!他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
任意妄为!
那女孩子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还属未成年,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更何况,她非他。
花满楼仰头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的围蔓出了神。
自己对他来说,越来越可恶;可他对自己来说,却越来越特别了。
该怎么办?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