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雄鸡的啼鸣声响彻在山中的每个角落,初升的太阳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昨日的剑,正孤零零的依靠在石旁,一动不动,静静的。
我微微睁开眼睛,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坐起身,再看看身旁还在熟睡的刘盈,突然有了逗他的兴致。拿起毛毛草,在他的鼻下扫动着,他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最终,以一个喷嚏而告终。
“咯咯咯。”
是谁的笑声这么清脆。我抬眼望去,一个小姑娘拉着一个男子走来。刘盈赶忙起身,在我耳边说。
“使我父亲和妹妹回来了。”
翩然而来的少女仪容韶秀,有着说不出的清绝脱俗,她手提薄纱绮罗裙。身姿曼妙,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似绸缎般轻柔。松松地绾起青丝,斜叉珠联璧合,垂银星弦月以衬之。再者,则眸如空灵,唇若樱瓣,纯稚无邪。
“兄长!”
女孩扑到刘盈怀里,看到了一旁的我,有笑眯眯的道。
“姐姐好。”
男子也走到我们身边,拍拍身上的灰尘,友好道。
“我是盈儿的父亲,刘邦。”
刘邦,他就是那个泗水亭长刘邦。后宫虽然不过问前朝之事,但我还是从父皇口中得知,泗水亭长刘邦延误工期,带壮丁逃跑。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他。
“刘伯父,我叫晴碧。”
我没有对他行礼,因为他不配。
“姐姐,我叫刘娴。”
刘娴拉着我的袖口道。她像极了勾荨,那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我。
“嗯,娴儿。”
“姑娘为何落魄于此?”
刘邦开口问我,他弯弯的胡须,和浑身的酒味,让人联想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与随从失踪,在此打扰了。”
刘邦点点头,拿起斗笠,向洞中走去。
“姐姐可会弹琴?”
刘娴又问我。还没等我回答,刘盈便摸着她的头,宠溺的说。
“她又要卖弄了。”
“卖弄可要有资本的。”
刘娴点点头,便去抱她那陈旧的古琴。
“姐姐,我弹,你听。”
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只听琴音从雪帘下袅袅升起,似湉湉流水,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波纹。轻掠下尾音,雪纱曼起,沿青白色的绣着银丝边的裙角向上望去,衣袖随风飘舞,伴着音韵的流逝而轻轻扬起,再优雅落下,美好的如同幻景。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
“不错。”
我由衷的赞赏。
“兄长可听到了,连姐姐也道好。”
看着刘娴对刘盈撒娇的模样,连我也嫉妒。虽然姤荨天真无邪,但在宫里的规矩上,也拘束很多。
“开饭了!”
刘盈的母亲吕雉大声叫道。
“去尝尝我母亲的手艺吧,很好的。”
“嗯。”
我点点头,拉着刘娴温暖的小手,坐在了桌旁。
“来,尝尝野菜汤。”
吕雉用木勺成了满满一大碗汤,递到我的面前。绿色的汤上面,飘着两片叶子。这,能喝吗?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刘盈轻声问我。
“没。”
我连忙摇头,立马将汤捧到面前,直往下灌。还别说,虽然没有宫里的膳食好吃,但别有一番味道。
“盈儿,娴儿,一会儿带晴碧下山买点日需品。”
刘邦开口叮嘱道。
“诺!”
下山,也好,顺便看看城里的情况。父皇会不会已经在找我了,也不知道宫里什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