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总是有许多的呢喃之语,含糊不清,又格外清晰。总感觉有许多光直射入眼睛,想躲避,又躲不开,忍不住,皱皱眉。只是这个轻微的动作,便又听见旁边仿佛有喜悦之声。是什么人,他是谁?我很想睁看眼睛,但睁不开,旁边全是黑暗一片。
刘盈看着正在挣扎的古潸,不自禁的握住她芊若的手,想给予她力量。
‘你可一定要醒来,一定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女孩第一眼他便想保护她。他可以看出这个女孩非富即贵,是他配不上的。可是从她冰冷的眼眸中,他看出的不是高傲,而是寂寞。他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越众星捧月的人,越是寂寞。他想保护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正在黑暗中手足不错时,感到一股力量贯穿我的全身,它使我勇敢地站起来继续寻找光明。我一定要醒来,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要醒来!
长长的睫毛轻微的动动,一闪一闪的。虽是轻微,刘盈还是注意到了。笑容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渐渐地,眼睛一点一点的睁开,是那双冰冷又寂寞的眼睛。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是一个少年,一个很温柔,很阳光的少年。笑容在他的脸上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美丽。他扶起我,忙声问。
“你终于醒了。”
我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
“来,喝点水。”
一个破旧的碗,端到我面前,我又皱了一下眉,想拒绝,可看到少年的脸时,还是乖乖喝了下去。奇怪,从来没有人能打破我的意愿,可是他却成功了。
“我叫刘盈,你呢?”
刘盈放下碗,兴高采烈的问我。
我叫榖潸,这话能说吗,我不能暴漏身份,那我说我叫什么。
“晴碧。”
等等,我怎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你伤刚好,不宜多言,好好休息,我去拿些吃的。”
我还是点点头。
趁他走后的时间,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民居,看它的时间,应该是在这建了一个多月。她们是躲在这儿的。这是我唯一的感想。而且旁边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难不成是躲抓壮丁,才集聚于此。
“吃的来了。”
刘盈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只见他手拿两个烤地薯,快步走来。
“呼呼,烫死我了,呼,吃点吧。”
我接过地薯,还真是烫呀。
“你的家人呢?”
我开口问,他咬了一口地薯,道。
“娘亲和妹妹打渔去了,爹爹则是买酒去了。”
看来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哪像我,兄弟姐妹,父母儿女之间都要小心翼翼,互相猜忌。
“你呢,要不要我去联系你的家人。”
刘盈问向我,我立马摇头,连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果断。
“不了,过几天在说吧。”
夜色慢慢降临,繁星点点,是宫中从未有过的景色。父皇此刻在急着找我吗?九儿有没有受伤?那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舞剑给你看吧。”
刘盈突然开口。言罢,提剑来到草丛中。雪白雪白的梨花挂满枝头,微风拂过,宛如穿着缟素的玉女翩翩起舞。起舞的还有他。剑光绕身的少年如展翅凌霄的凤,舒羽旋舞,层层素雪被剑风激起,凛冽迷蒙,几瓣落花悠悠零落进那片冰轮中,瞬即化为如烟迷雾,将紫衣的少年衬得如许清绝出尘,少年笑颜灿如初起的朝阳,眉宇间尽是俾倪天下的傲气。
我看呆了,此时的不像是个平常的孩童,而是一位王者,一位普天之下的王者。
“旗亭谁唱渭城诗,酒盈杯,两相思。万古垂杨,都是折残枝。旧见青山青似染,缘底事,淡无姿。情缘不到,木肠儿,鬓成丝,更须辞。只恨芙蓉秋露洗凝脂,为问世间离别泪,何日是滴休时。”
我们两个一块吟出了这首诗。他对我微微一笑,我一愣,继而,我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