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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闻歌谣

往事莫沉吟 荫缦 1922 2026-08-26 05:31

  爽朗的天气,坐在十八皇兄--胡亥的马车上,向咸阳城的郊外驶去。在父皇的十八个儿子中,唯有十八皇兄和我关系最好,因为宫中无后的原因,他的母妃--胡妃一直持权。说到这个胡妃,不过是父皇攻打赵国时抓来的歌姬,只有几分姿色,在我看来,不过是个低贱的歌女。

  “十八皇兄,你听,是什么声音?”

  远处传来了美妙的却凄惨的声音。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停车!”

  胡亥手一止,车停了下来。

  “十八皇兄!”

  等我拉开车帘向外望时,胡亥已寻声而去。那声音来自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的,她站在草丛中,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光是她的背影,已让人间失色。

  “敢问姑娘所唱是何歌曲?”

  胡亥在离她十来米处停下。

  “阁下勿多问,只用知孟姜氏。”

  女子抬步向前走去,而胡亥望着走远的她,失神了一会儿,才回到我面前。

  “十八皇兄可是看傻了?”

  胡亥抬头看我,没有回答。

  “待我回去回了父皇,请父皇将她寻来,许与你为妾,可好。”

  胡亥又冲女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反来问我。

  “你可知孟姜氏?”

  “千里寻夫万喜良,这天下谁人不知寻夫一年的孟姜女。”

  我不以为然的一笑,不知他怎会如此问起。

  “她来咸阳了。”

  “千里寻夫万喜良,孟姜氏女情意重。”咸阳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洋溢着这样的儿歌。

  “啪!”

  我将筷子置于桌上。

  “万喜良为国筑长城,可孟姜女处处寻夫是何居心?若天下人妇均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满屋的人连忙跪下,只除去了母妃。母妃拿起我的筷子,交于我手中。

  “你越来越像你父皇了。”

  母妃是楚国公主,可却从不把心放在父皇身上,日日理道,但却能看出,父皇还是很宠爱母妃的。

  “像父皇,像父皇。”

  我的妹妹,在奶娘怀中,也呀呀学道。

  “什么像朕啊。”

  父皇的突然驾临,使满屋的人都来行礼。只有母妃起身,进入了内殿。父皇留恋的看了母妃几眼,又回神,将妹妹抱入怀中。

  “来,让父皇抱抱勾荨。”

  勾荨的手在父皇的胡子上乱抓,不经惹得父皇哈哈大笑。

  “父皇可知孟姜氏?”

  我用当初胡亥的口吻来问父皇。父皇将勾荨交还给奶娘,坐下道。

  “咸阳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自是知道。”

  见到父皇脸上的怒气,我也洋装发怒道。

  “要儿臣说,这个女子应该按乱国罪抓起来,行梳刑。”

  所谓的梳刑,便是用铁刷子把犯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的抓梳下来,直至露出白骨,最终咽气。

  殿中的人听了,一阵毛骨悚然,生怕下一个行刑的就是自己。父皇想了良久,答道。

  “明日你与蒙恬到长城那儿巡视。”

  “诺。”

  低头时,我的眼睛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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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勾:同‘垢’音,意思是:美好,淑惠,(古意)。

  2。文中的歌谣:是《诗经》中的《君子于役》,表达妻子等着丈夫服役的归来。

  3。孟姜女:《左传》中杞梁妻的故事,杞梁妻没有子嗣,娘家婆家也都没有亲属,夫死之后成了个孤家寡人。杞梁妻“就其夫之尸于城下而哭之”,哭声十分悲苦,过路人无不感动。十天以后,“城为之崩”。唐代的有关记载,使杞梁妻的故事大变了模样。杞梁由春秋的齐人变成秦朝的燕人;杞梁妻的名字出现了,她姓孟名仲姿,或姓孟名姜女;杞梁的死因不再是战死疆场,而是因避役被捉后筑于城墙之内,所以其妻要向城而哭;而筑于城墙之内的死尸实在太多了,只有滴血认骨才能辨别。杞梁妻的故事经过六朝、隋唐时代的加工,把崩城和秦始皇联系在了一起,这是一个不小的创造。杞梁妻的故事最早记载在信史《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里。周灵王二十二年(齐庄公四年,前550年)秋,齐庄公姜光伐卫、晋,夺取朝歌。前549年,齐庄公从朝歌回师,没有回齐都临淄便突袭莒国。在袭莒的战斗中,齐国将领杞梁、华周英勇战死,为国捐躯。后来齐莒讲和罢战,齐人载杞梁尸回临淄。杞梁妻哭迎丈夫的灵柩于郊外的道路。齐庄公派人吊唁。杞梁妻认为自己的丈夫有功于国,齐庄公派人在郊外吊唁既缺乏诚意,又仓促草率,对烈士不够尊重,便回绝了齐庄公的郊外吊唁。后来,齐庄公亲自到杞梁家中吊唁,并把杞梁安葬在齐都郊外。(杞梁墓在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郎家村东)。应该说,这段故事明文记载在《左传》中,是真人实事。虽无后来“哭夫”、“城崩”、“投水”等情节,主要是表现杞梁妻大义凛然的刚烈性格,但其反对战争、热爱丈夫的主体框架已隐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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