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美丽的花园,再看看念念有词的母妃,我双手托腮,打了个哈气。
“皇姐困了,皇姐困了。”
勾荨在我身后嚷嚷着,梳着双丫头的她如同落入尘世的小精灵,大眼睛对着我一个劲儿的眨,小小的红唇也列出了花。我敢肯定,勾荨长大后会成为天下最美的女子,我一定要让她嫁给天下最好的男人。十几年后证明,我当时想的是对的。回头看了眼母妃,还在诵经。
“哎。”
本想低头继续发呆,却忽然看见窗外一种灵苗秀,天生体性空。枝枝抽片纸,叶叶卷芳丛。翠缕千条细,丹心一点红。凄凉愁夜雨,憔悴怯秋风。长养元丁力,栽培造化工。缄书成妙用,挥洒有奇功。凤翎宁得似,鸾尾迥相同。薄露龛龛滴,轻烟淡淡笼。青阴遮户牖,碧影上帘栊。不许栖鸿雁,何堪系玉骢。霜天形槁悴,月夜色朦胧。仅可消炎暑,犹宜避日烘。愧无桃李色,冷落粉墙东。而旁边,站的正是姑姑--阿房。
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突触匀称的身段,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个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并不昂贵的尾戒,虽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夺目;微抬俏颜,淡紫色的眼眸摄人魂魄,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额前的刘海处微别了一个银纹蝴蝶发卡,娇嫩洁白的小手里紧攥着一方丝绢,淡黄色的素绢上绣着点点零星梅花,衬得此绢素雅,踏着莲花碎步缓缓入御花园,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及到眼前才觉亦是误入红尘的仙子,更加另人目眩神迷,对其仰慕倾心。
“老远处便听闻这长亭宫闹哄哄的。”
姑姑的声音柔美极了,不像母妃,本有那动听的声音,偏偏冷言冷语。
勾荨跑向姑姑放在桌上的食盒,打开盖子,香气袭来。我闻了闻,不禁也咽咽口水。
“长信宫的糕点果然好,依我看,御膳房都可以关门了。”
勾荨便往嘴里塞着糕点,边一本正经的点头。姑姑弯下腰,笑着捏捏勾荨嫩嫩的脸蛋,说。
“我还以为我来的不是时候,现在看来,到是来对了。”
她又朝内殿看了几眼,唯有母妃的背影,叹了口气,继而又笑笑。
“走,姑姑带你们去明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