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帷帐中,气氛异常紧张。嬴成从容的坐在李斯对面,慢慢的拿起茶,小饮一口。李斯看着嬴成一副所以然的样子,不免焦急起来。
“赵大人,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小儿?”
嬴成看了一眼李斯,终于放下了茶杯,笑笑说。
“丞相大人不必紧张,奴才并没有想将世子怎样,我们来谈事。”
“什么事说吧。”李斯见嬴成表态,也松了一口气。
“呵呵,想必丞相大人也知道,陛下临终前给了长公子一封信,叫长公子到咸阳参加丧礼,并立他为太子。可是信还没发出,如今陛下已经驾崩,这事还没有别人知道。给长公子的信和御玺都在十八殿下那儿,确定太子的事,就在您和我赵高之口了。事情该怎么办?”
李斯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
“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话呢!这种事不是我们做人臣的所应该谈论的!”
嬴成并没有着急,反倒又拿起茶杯,握在手中。
“您自己估量一下,您的才能比蒙恬怎么样?您与相比谁的功劳高?您与蒙恬相比谁更善于谋划?谁有更得人心?谁更得长公子的信任?”
嬴成的几个问题使李斯不由得低下了头,良久他才慢慢抬起头说。
“这五项我都比不上蒙恬,而你对我的责备是多么的深刻啊!”
嬴成见李斯的态度有所改善,笑意更浓了。他尝了尝茶,看了一眼李斯又说。
“我本是宦官,是仆役,侥幸因为娴熟狱法文书而进入宫中,理事二十多年来,还没有见过被秦王罢免的丞相或功臣,又把封爵传到第二代的,最终都是被诛杀而死。陛下的二十二位殿下,都是您所了解的,长公子刚强勇敢,对人信任,又善于鼓励士兵,他即位的话,必定任用蒙恬为丞相,您就最终都不可能带着通候的印绶告老回乡,这是很明显的了。我赵高接受陛下的命令教育十八殿下,让他学习法令已经好几年了,没见过他有什么过失。十八殿下仁慈忠厚,轻视钱财,重视人士,内心很明辨但不善于言辞,接近利益敬重贤士,秦国的殿下们没有谁比得上他的,可用于他做太子。希望您考虑以后决定这诏,听从上天安排的命运,还有什么考虑决定的呢?”
李斯听后,脸色又苍白起来,又连忙摆手,拒绝道。
“我李斯原是上蔡街巷离得平民,陛下之所以提拔我为丞相,封我为通候,让我的子孙都得到尊贵的低位和丰厚的俸禄,是因为将要把国家存亡安危的重担交托给我。我难道能辜负陛下吗!忠臣不避死就差不多了,孝子不过与勤劳而危害自身,做人臣的只有各守本分的职责罢了。您还是不要再说了,再说的话将会使我李斯蒙受罪过!”
嬴成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它还是挺佩服李斯的气概的,只可惜,他忠于的是吕不韦的逆子--嬴政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李斯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