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上回咸阳城的马车前,李斯为我安排了一名侍女,说是在路上服饰我方便。可我知道,此女子定时他的心腹。
冲李斯回点了一下头,上了马车。马车正要启动时,我突然掀开帘子,对那名女子说。
“你也一同上来吧。”
女子像是习过武的,灵巧的上车,没有听到一丝沉重的脚步声。要说九儿是纯婀的心腹,我何尝不能把她变为我的心腹呢?
她坐在我的对面,我慢慢开口道。
“你叫什么?”
她微含了下首说。
“奴婢贱名不宜入耳,李丞相为奴婢起名竹溪。”
我点点头,又说。
“把头抬起来。”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还是抬起了脸。我一看,这大秦难道是生产美女的?
她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 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大约也是十四五岁,腰插匕首,长辨垂肩,一身鹅黄衫子,头戴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革履青马,旖旎如画。
“我,能信的过你吗?”我突然问。
她仿佛是早猜到一般,说。
“自丞相大人将奴婢交与殿下后,奴婢就只有公主这一个主人。”
我笑了笑,让她把头挨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话。
不一会儿,我厉声喊停,侍卫连忙跑到我身边问。
“殿下怎么了?”
侍卫看见我手中的血迹,吓了一跳,忙说。
“殿下可是受伤了。”
我摇摇头,拉开帘子,只见竹溪躺在血泊中,身上还插着把剑。
“殿下,这……”侍卫上前查看气息,确已毙命。
“此女不中用,本公主杀人还需要你同意吗?”
“卑职不敢。”
说完,他叫了两个人将竹溪的尸体扔在了路边,我们又启程赶路。
临近黄昏,起了风沙,刺在脸上生疼。我叫侍卫找来了纱巾,蒙在脸上看不出是不是本人。
夜色慢慢降临,侍卫都坐在地上小睡起来,只有我,暗暗一笑,捂住了口鼻。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一会儿,竹溪便上了马车。
“殿下,大功告成。”她的手里,还有着半截迷香。
当时那些身上的血迹不过是习武认常备的鸡血,而那把剑则是现代常见的弹簧剑。可为了更像些,竹溪说,列下三助不足致命。冲她笑了笑,将面纱和服饰交给他,又嘱咐道。
“回宫后去找纯婀公主,只用告诉她,晴碧,防叔叔。明白?”
竹溪点点头。
我匆忙离去。
皇叔在宫中肯定到处是耳目,所以只能叫纯婀原来的名字,她便知道是我。而叔叔呢,则是嬴成,他既然不公布,那我就要利用这一点。
夜色越来越深,我正在慢慢前往河东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