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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放过柔弱这个词吧

一言不合就晒船 黑醋栗 6731 2026-08-26 11:27

  舟涧玟的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看似粗枝大叶但是在微妙的地方却特别心细的rider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

  先前一出场就怼上金色英灵也好,还是方才那番看似是风言风语的话也好,舟涧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赶在其他人之前先抢下archer这个猎物。

  这个道理就和打响了今夜的混战的saber和lancer一样,在lancer伤了saber的左手之后,但凡是有些尊严的servant都不会在他俩的恩怨得到了结之前插手他们的战斗。

  也就是说saber这个对手已经被lancer给“预约”了。

  而此时此刻的舟涧玟便是在所有人之前,抢先一步“预约”了其实本来也没多少人愿意与之正面交锋的archer。

  真要说的话,这就和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能够与失去master的servant重新签订契约是一个道理,虽然不是能够摆到台面上来讲的正式规则,却是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

  只是没有想到舟涧玟这个足以让所有人都认为是“疯子”的女人,真的敢做得如此堂而皇之。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想得太多好,还是她想得太少好。

  对远坂时臣放下了“你不让你的servant自杀,那我就让你们一起滚蛋”的宣言的舟涧玟才不管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她原本就不认为觉得自己抽中一张王牌的远坂时臣真的会依照自己的话这么做。

  远坂时臣真要是这种性格人也不至于被自己的弟子背后捅肾了。

  在心里把远坂时臣又损了一次的舟涧玟面上不露丝毫破绽,她甚至没有等远坂时臣给出肯定是否定的答复,在沉默了小半响后忽然又说了一句。

  “据我所知,archer把assassin踢出局的那天晚上,停留在远坂家附近的使魔分别来自于三方,”说得越发来劲的舟涧玟也不像刚才那般停留在原地了,她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的附近徘徊着,一边丢出了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可以称得上是重磅炸||弹的信息。

  “除了身为当事人的archer之外,现在站在这里的servant一共有四位,”舟涧玟顿了顿,而后意义不明地朝着天空瞥了一眼,“或许还得再算上此刻正在监||视着这里的最后一名servant,不过你也可以当他不存在,毕竟对方现在人不在这里。”

  她说着,扭头冲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这边的assassin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此时此刻就身在此处的四名servant中,究竟有哪一家、或者说是哪两家,并没有通过使魔看见那一天archer击杀了assassin的现场呢?”

  这话问得实在可以说是恶意满满,别说是从弟子那儿听说了这件事的远坂时臣了,包括亲自从擅长侦||查与反侦||察的assassin那儿听到了这个情报的言峰绮礼也是心下一紧。

  而只有此时身在现场负责实况转播的那名assassin才知道,自己这会儿根本就是有苦不能说。

  不仅仅是因为舟涧玟这番完全就是在戳老底的话语,更是因为她那个危险之极的笑容。

  看见舟涧玟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地方,此刻身在在场――无论是否隐藏起来的master们全都皱起了眉,他们就是舟涧玟口中通过使魔监视了远坂家、并且得知了archer干掉了assassin的master。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舟涧玟口中的另外两家是谁,但既然舟涧玟这个疯女人已经把话给抛出来了,就说明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从她刚才“劝说”远坂时臣使用令咒让自己的servant自杀这点就能看出来了,这个疯女人虽然不能用常理就能推断的,但同样也不会做无用功――至少她看起来像是无的放矢的话语背后,肯定还别有用意。

  只是会让没有看出来的人会觉得她是在说胡话罢了。

  舟涧玟的话和自己手中拥有的情报――或许还是独家情报一致,但无论是远坂时臣还是言峰绮礼都不可能在这会儿向对方说出诸如“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话语。

  所以他们在奇怪着的同时,只能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地猜测着正确答案。

  或许舟涧玟当时也监测到了这件事,那只能说明她拥有和assassin同一级别的侦察能力。这虽然不是什么令人能够觉得完全心安的理由,但总还是能够接受。

  要说令他们死活都无法相信更别说是接受的答案,是舟涧玟是另外没有去监视远坂家的两家master中的一家。

  这个推测的可怕之处并非在于舟涧玟没有监视远坂家,而是她去了,却没有被assassin发现。又或者说……她使用的监视手段在assassin的侦察能力之上。

  这就真的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了。

  “果然人常说最怕空气突然沉默,瞧你们一个个现在的样子,”舟涧玟打量了一下身后的三名servant,无论是saber、lancer还是rider的表情都称不上是好,在和自己的眼神对上之后甚至多多少少都流露出了些许的戒备。

  而韦伯……舟涧玟觉得自己大约是知道什么叫脸色发青了。

  “明明都是在历史中赫赫有名的英灵,却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舟涧玟说着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话语,然后夸张地摊着手叹了一声气,“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会吃人的样子么?”

  手无缚鸡之力?柔弱?

  突然不是亲耳听见她和金色英灵之间那杀伤力都快具现化的嘴炮、倘若不是亲眼目睹舟涧玟炮轰金色英灵的样子、倘若不是舟涧玟对远坂时臣那带着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劝说还言犹在耳……

  英灵们恐怕就真的都要信了她的这番自我描述。

  因为就容貌而言,舟涧玟即使穿着西装戴着手套、一副标准的mafia的装扮,本质上来说也算是无害――这也就是saber和爱丽丝菲尔现在就算在沙滩上遇见了她,却也没有把她当成敌人的原因。

  可是只要当她一开口,甚至无需再做些什么……她的杀伤力完全可以说是惊人。

  英灵们由衷地觉得,以这姑娘的嘴炮能力,没准她真的有本事把活人硬生生地给说死。

  大约是舟涧玟的那番自我定位实在是和她先前威风凛凛的样子严重不符,性格还算耿直的rider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说人类的小姑娘啊,虽然余对你的能力很是中意,但是你的自我定位是否有些偏差呢?”

  “要知道身为英雄,自我定义的准确与否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还是放过柔弱这个词吧,它和你无缘。

  听出了征服王的言下之意,舟涧玟不怒反笑,她伸出一指朝自己指了指,然后歪着脑袋笑盈盈地反问道,“我?英雄?您是被人称作英雄太久了,所以想要体验一下这个词被人玷污的滋味么?”

  话语中的嘲弄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也没有让在场这些都称得上是英雄的servant觉得被冒犯。

  因为这番嘲弄针对的并非是他们,而是舟涧玟自身。

  就在被舟涧玟的自嘲给直接堵了回去的rider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情况又发生了异变,伴随着星星点点的闪烁金光,消失了许久的金色英灵再度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站在了另一个比方才更高的高处,面带怒容、红色的双瞳紧紧地瞪视着底下的舟涧玟。

  “你这个卑贱的杂种,居然把本王关到了那种地方!!!”

  只是这么杀气腾腾的一句话,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人意识到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并不是远坂时臣使用令咒让archer在那个难堪的节骨眼上撤退、也不是金色英灵一改自己的脾性选择了撤退、更不是舟涧玟的炮击真的击杀了那个看起来强得要命的金色英灵。

  而是舟涧玟在那场炮击中参杂了别的什么攻击,把archer关到了别的什么地方――比如说是空间里去。

  是固有结界么?

  舟涧玟这个人类居然也能做到这一点?

  还是说这是她的英灵的杰作?

  先前由舟涧玟抛出的一个个问题都还没有被解决,此刻金色英灵的出现又带出了新的问题,虽说魔术师在外人看来都是神秘的,但是舟涧玟恐怕是这些总是被“神秘”二字所环绕的魔术师们见过的最难以捉摸的对手了。

  她伴随着太多难以理解又难以回答的的问题,这些问题中能够让人得到准确答案的着实不多,倘若真的试图去了解这个女人……

  估计最后又会被卷入新的问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女人的确是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最令人感到头疼的对手――准确的说,是令所有人感到头疼的对手。

  一匹黑马。

  圣杯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成为master?

  远坂时臣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估计只有圣杯才知道吧。

  “十五分钟么?以你的本事只能关你十五分钟啊……”

  舟涧玟轻声低喃了那么一句。

  以她和白兰联手开发的研究产物只能关archer职阶的吉尔加美什十五分钟,舟涧玟也不知道这个实验究竟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异空间的滋味如何?”舟涧玟对于金色英灵的愤怒一点儿都不以为意,她笑意盈盈地反问道,算是承认了其他人心中对于自己能够使用“异空间”这一特殊能力的猜测。

  “对于高高在上的王而言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她这么说着,挂着一副“你不必多言,我都懂的”的表情点了点头,“你也无需太感激我,只当作是你赠送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魔力的馈赠了。”

  虽然通过方才的一系列时间,在场的其他英灵们早就已经知道舟涧玟这个女人的嘴炮能力有多么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她竟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们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站在高处的金色英灵,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对他产生了那么些许的同情。

  真的只有些许而已。

  谁让金色英灵本身就那么招人恨呢?

  “是么?既然你那不知死活的嘴都这么说了,”金色英灵闻言仿佛是突然冷静了一样,他睥睨着舟涧玟,“那么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施舍。”

  说罢,他的身后再度浮现了众人所熟悉的涡旋,那规模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大,每一处涡旋中都藏有一把镀着金光的武器:剑、枪、矛、戟……

  虽然这已经不是众人第一次看见这一幕了,但是见金色英灵竟然真的可以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武器――或者说是宝具、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所有人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舟涧玟只是笑着睨了他一眼,完全就不把金色英灵的宝具放在眼里,而银色的“英灵”也在此刻来到了舟涧玟的身边,仿佛是随时都准备替她挡下这一轮的攻击。

  其实舟涧玟这边的人心里都清楚,银色“英灵”所能抵挡的是空袭,在舟涧玟的概念转换里那就是来自于高空的袭击。

  倘若金色英灵站在平地上使用他的宝具的话,银色“英灵”未必就真的可以将他的攻击系数挡下;但是一旦他站在了高处,原本只能算是平射的攻击也变成了空袭。

  也就是说他站得越高,对于她们而言越是有利。

  舟涧玟对着金色英灵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和笑容,无声地向金色英灵传递着这么一个讯息――

  你能打破我的盾么?

  那就试试吧。

  同一时间段,位于远坂家的远坂时臣通过了assassin的现场监控得知了自家的英灵好不容易出现、却又开始发狂的消息后,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他也并非不是不理解吉尔加美什为什么会如此的恼怒,毕竟是这么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却被人关到了异空间将近一刻钟――

  等等,异空间?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魔术师可以做到的事了好么?!

  虽然这姑娘从出场开始就不停地在做各种令人感到震惊的事,但远坂时臣觉得涉及到了“异空间”这种问题,无论如何也还都是需要他好好冷静下来思考的。

  “没办法了。”

  思虑再三之后,远坂时臣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气。他的脑中闪过了舟涧玟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语,但最终能够回想起的,竟也只有她那句“你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使用一个令咒的”。

  没想到,真的被那个疯女人给说中了。

  他伸出了左手,上面印着的是圣杯赋予他的三个令咒,远坂时臣又是一声叹息,随后才说道,“以令咒之名命令你――”

  位于左手手背上的三道烙印开始闪烁起了红光。

  听到了远坂时臣的话,此时人在言峰教会的言峰绮礼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在最初的时候就想要使用令咒、却因为舟涧玟的话而没办法使用的远坂时臣,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用令咒让吉尔加美什撤退。

  “英雄王哟,请您息怒,暂且撤退吧。”

  令咒的命令是绝对的,正准备朝着舟涧玟这个再三挑衅、甚至摸黑他的女人发起攻击的金色英灵在远坂时臣下达了命令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令咒的强制制约。

  “就凭你这家伙也敢叫本王撤退?”暴怒中的英灵微微抬起了头,也不知道冲哪儿唤了一声,“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时臣!”

  虽然对master的命令感到了不满,但是受到令咒制约的金色英灵还是随手收起了自己的宝具,接着居高临下看着从一开始就仿佛没有怕过自己的舟涧玟。

  “看来你是捡回了一条命啊,杂种,”

  他对着那张碍眼的笑脸,略显狰狞地说道。

  “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也不知道舟涧玟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远坂时臣不敢让金色英灵在今晚继续战斗下去,舟涧玟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与淡定,听到金色英灵这么说她甚至还笑盈盈地点点头。

  “随时恭候,怕只怕你在再次遇到我之前,就被随便哪个人给随随便便地干掉了。”

  一连两个随便说得好像金色英灵真的有那么实力不济一样,倘若不是有令咒的制约在,金色英灵觉得自己今晚铁定不会放过这个一张嘴就能把人激怒的女人,更别说主动撤退了。

  这么想着的金色英灵又暗自在心中给自己的master记上了一笔,接着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便隐去了身影离开了战场。

  若是远坂时臣的命令放在先前――比如果金色英灵第一次和舟涧玟正面交锋的时候,几位英灵恐怕都会觉得远坂时臣这位master太过小心谨慎、又实在是没有魄力。

  完全配得上舟涧玟的那“胆小怯懦,短视又没有远见”的评价。

  但是在他们见识到了舟涧玟嘴炮和火炮的能力之后……哪怕是一直刚毅勇猛的rider也觉得archer的master的这个命令来得太过及时。

  谁知道这个逻辑只在自己心中的女人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

  金色英灵的离去虽然是在舟涧玟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其实就是她一手促成的,但是真当她看见对方在自己面前撤离,舟涧玟还是觉得有那么些许的无趣――

  “算了算了,既然猎物都撤退了,那么我们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摇着头叹了一声,随后便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银色“英灵”、以及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招呼道,“反正这边的战斗也进行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谁都知道,今晚的这场战斗自从rider出现起,就是一场毫无战法可言的混战。

  但是被舟涧玟出来这么一搅和,无论是谁都没有了要继续下去的意思。纵使是再好战的英灵,也不可能去拦因为令咒的关系而撤退的archer,而对于舟涧玟的主动撤退……

  想来谁也不愿意去拦。

  没见到这姑娘的嘴炮能力要上天么?

  没看见她那火炮能把这里瞬间夷为平地么?

  倘若这两个在这些破坏力惊人的魔术师和servant的眼中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他们难不成也想尝尝被人关进异空间的滋味?

  没有了金色英灵的实力,他们能用多少时间从那个所谓的异空间里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那我今晚也到此为止吧。”

  招呼了自家的两位舰娘,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众人的舟涧玟转身向自己身后的诸位servant和master行了一个夸张的礼,“那么诸君,我们有缘再见吧。”

  这么说着,她径直带着重庆和逸仙再次从原路往回折返而去,当她分别越过了rider、lancer和saber的时候,竟没有一个servant敢上前拦她,更没有哪个master敢让自己的servant或者助手将枪对准看似毫无防备的三人。

  无论这个枪是冷||兵||器意义上的,还是火||器意义上的。

  “舞弥,”从瞄||准||器观察到舟涧玟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堆积着的集装箱之后,自打舟涧玟出场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卫宫切嗣终于下达了命令,“派一个使魔跟上去,看看这个女人去哪里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在场的master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沉着冷静的女人应了一声,随即就按照卫宫切嗣的吩咐将使魔放出。

  然而不到三分钟……

  “使||魔被狙杀了,装在上面的监||视||器也在同一时间被破坏。”

  ――也就是说录像也没办法查看了么?

  卫宫切嗣不是没有料到这一点,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使魔是在什么地方被消灭的?”

  “刚出结界的时候就被人从远处狙||杀的。”

  卫宫切嗣想,倘若不是对方一早就发现了使魔跟在了自己的身后,是绝不可能下手这么快的,而且她居然还发现了装在了使魔身上的监||视||器。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啧,这些个魔术师还真是麻烦,”舟涧玟才不管卫宫切嗣是怎么想的,直接跨过了两具使魔的焦||尸向前方走去――其中装着监视器的那具肯定是来自于卫宫切嗣的,而另外一具……

  大约是肯尼斯的杰作吧。

  “不过你们做得很好哟,攻击也来得很及时,”她对早早就侯在了结界外的自家舰娘们露出了一个笑容,“今晚真是今晚辛苦你们了。”

  站在那一排大炮队的最前端的维内托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能为您效命是我们的荣幸,signorina ammiragl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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