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看着墨离，有些无奈的起身，拍着他的肩，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是喜欢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快做决定吧！不要误了两个人。”他不说，但他可以问。

　　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以前，现在？她？没想到刚刚回宫的殷齐，都能看出端倪了，而他却迟迟不敢下决心。“你是何时发现的？”

　　殷齐笑着将石桌上的酒壶拿起，豪迈的灌酒。倚着红木阑干，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湖。“三年未见，知人识事，表面温顺，实则淡漠。若说是宫中环境所逼，那也说的过去。只是，我与她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交集，哪怕家宴之上，也只有数面之缘，当初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记不得我的相貌也是理所应当。可偏偏在冷宫枯井中，她一眼便将我认出。听闻一年前，她曾失忆，至今仍未记起。那我这三哥，她又是如何得知的。我派人查过她的寝室，里面放着宫内主子的画像，都是出于严潇之手。若是她以前的性子，根本不会做这种事，而我现在这个妹妹，未免太工于心计了！为防我冤枉了她，特地找了严潇询问，这些画像果然都是他的手笔，也是我这个妹妹求他画的。”

　　出宫三年，可这宫内的点滴，他却丝毫没有错过，殷齐果然厉害！“没错，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墨离转身看着殷齐，只见他远眺美景，似乎并不担心卿雪会为他惹来什么麻烦。

　　“她不过是想自保罢了，既然她无害人之意，便随她去吧。”当抱起软而无骨的她，面对她那双不肯认输的美眸，她倔强的咬着唇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她所征服。看着她甜美的微笑，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了。可他知道，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墨离看的出来，从齐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原本不会再跳动的心，却因她而跳动，这也是他不会伤害卿雪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殷齐深深伤害了他这个朋友的原因之一。一生以为只会深爱水寒的他，却因另一个女子而跳动起的心脏，他是不是感到了深深的愧疚，才会问‘你是喜欢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齐希望的答案是‘现在的她’，这样，身为三皇子的他，身为华妃儿子的他，身为水寒最爱的人的他，便可以不再愧疚，不必为自己这段‘**之恋’而感到自责。

　　碧月捧着那坛微露酒，轻缓的放在石桌上，他们二人的对话，她全听见了。可怜姐姐为了他殷齐，一头撞死在教坊的石柱上，她用生命换回的爱情，却敌不过殷齐与那来路不明的女人之间的初次相见。“三殿下，原来一切都不是碧月的猜测，都是是真的。你置我姐姐水寒于何地？”夹杂着哭腔，哭的梨花带雨，高声指责着眼前这个男子，一个她碧月认为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儿，如今却用行动告诉她，姐姐的死根本就是枉然……

　　殷齐的眼中换上了一贯的冰凉。“辰宫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自己下去领板子。”

　　规矩，对待下人的规矩……原来她碧月对于殷齐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婢女，一个卑贱的宫人，一个不值得信赖的细作。她不能接受，她不可以接受。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因为殷卿雪的出现，她可以无怨无悔的等下去，等五年，等十年，等二十年 ，等的再久再久，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只要呆在他的身边，怎样都好。但是为什么殷卿雪要夺走本属于姐姐的爱呢？为什么？

　　碧月紧紧的握着拳，怒气从她的心底顺着血液流向了全身。“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充斥着怒火的眼眸闪着不一样的光泽，带着最坚定的目的，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藏在她心里的言语。

　　‘啪’殷齐毫无预兆的向她狠狠的掴掌。鲜明的五指印赫然印在了那张因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此刻泛红的脸颊却因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而略微显的苍白无力。

　　“你若敢伤她一处，我便杀了你。”阴冷的话语从那张性感的薄唇间溢出。带着从未有过的坚绝和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