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树立着五颜六色的巨型遮阳伞,小孩子穿着裤衩光着脚丫子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追逐着浪花。他们偶尔发现很好看的贝壳,然后大叫着捡起来举过头顶向朋友们炫耀。贝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竟然比那些所谓的钻石珠宝还美。
我们入住的是一家四星级的高级宾馆,杜白知道我毒瘾的发作周期,这样算的话应该就在今天我会发作一次。
我不想让看见我毒瘾发作时那种痛苦狼狈的样子,杜白也不建议他留下来,因为这样我的心里会有负担,依赖毒品的渴望就越加强烈。杜白用皮绳提前将我五花大绑在宾馆的床上,我傻笑地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杜白,说:“我现在像不像被土匪绑回去的压寨夫人?”
“那你的意思说我是土匪?”
杜白说话的时候挑了一下锋利好看眉毛,我冲着他点了点头,说:“披着白大褂的土匪,表面上是白衣天使,其实就是――”
我没有说下去,杜白看着我脸部肌肉绷紧的样子就知道毒瘾要发作了。他使劲地拍打着我的脸颊,一直对我说让我放松,全身都要放松。但是我真的做不到,那种噬骨的疼痛与渴望让我的肌肉全部绷紧,一阵又一阵地痉挛着。我咬着牙齿使劲地闭上了眼睛,我在想苏涧清在想楚楚与小家,还有自己的父母,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这个世界上我有太多的东西眷顾,我还要报仇,找林晓倩以及那伙流氓算账,我要报警,将他们统统踹进监狱。
绑在手腕上的皮绳在我的挣扎下将皮肤勒裂了,鲜红的血液从手腕上流出,润湿了皮绳后染红了洁白的床单。我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央求杜白给我打了一点点的镇定剂。我昏睡过去后偷偷溜进来看我,他看见了床单上那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我的头发非常凌乱,苍白的脸颊上全部是汗水的痕迹很小心地帮我解开了绑住四肢的皮绳,搂过一床干净的被子轻轻盖在了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