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次毒瘾发作时我没有让杜白给我注射镇定剂,这也是一种毒品,这段时间我也依赖上了。我想在自己的记忆中留下一段最深刻最刻骨铭心的痛,然后将来在遇见苦难的时候就会对自己说这样严酷的考验自己都过来了,现在遇见的对于自己来说又能够算些什么站在门外听着从门缝中渗出的嘶吼,他忍不住了,直接冲进房间触碰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我被绑在床上胡乱地挣扎着,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一阵又一阵的痉挛让阿漫想起了他在网上浏览过癫痫病人发病时样子的照片,神情与体态都十分狰狞。
杜白一脸冷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帮不到我,只能默然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他第几个病人,但是他那种专业的态度以及看我发病时那种司空见惯的表情让我知道他肯定接过很多病人,而且是一名好医生。我很幸运。
蹲在我的床边一直帮我擦着汗,我扭过头对着他努力笑笑,说:“没关系的,我挺得住。”
我第一次看见哭了,硕大晶莹的眼泪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滑落下来,纤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汽。他真是一个漂亮地洋娃娃,我在心里想着,然后继续咬住牙齿承受着一波一波席卷全身而来的疼痛。
我彻底昏了过去连忙为我松开束缚我四肢的手,但是杜白非常坚决地阻止了。我这次毒瘾的发作期应该为三天,这三天我都必须躺在躺在床上。也许我不用镇定剂也好,这样戒毒才最有效果,顺便也把对镇定剂的依赖解除了。
杜白开始为我打营养针始终守在一旁不敢吭声,他害怕我被吵醒然后神情又会变成那副狰狞的样子。我睡觉的时候脸部表情很平静,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