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0月24日~
萧雪色心里很窝火,一路从边城行来,那两个人总是在身边阴魂不散,就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她只想一个人走得远远的,再不跟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牵扯,怎么就这么难?
怒气渐渐消了下去,她笑了笑,身子半倚在桌边,“好,既然走不了,我便不走了。你包下那么多房间,不介意分我一间吧?”她对着楼上的妖孽笑道,“至于明公子,您就自己看着办吧。”她扫了明澈一眼,起身向楼上走去,路过贺兰漠尘身边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贺兰漠尘眉心微皱,拢在袍袖里的手略动了动,想去拉她,却又放下。
还不是时候,他心道。
按下那微妙不爽的感觉,他回头对仍旧站在那里的明澈道,“不好意思啊明公子,爷可没多余的房间给你了。”还不速速从本太子眼前消失。
明澈笑得眉眼弯弯,也不说话,手微抬,指一动。
微弱银光闪过。(
贺兰漠尘也笑,向后退了一小步,袍袖一甩,轻松打落射向自己的三根牛毛小针。
“莫公子,有些事强求不来的。”明澈冷下唇边浅笑。
“这句话,当与君共勉之。”大家都是强求,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明澈脸色一黑,自负如他虽不愿承认,但萧雪色对他的冷漠和全然的排斥,是那样决绝而强烈。她再没对他展现过一丝笑容,流露出一丝情绪。每每对上那冰冷眼眸,他就觉得烦躁,多少次按捺不住想出手杀了她,却终究舍不得下手。
进,不得。
退,不甘。
毁,不舍。
明公子潇洒自在地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试过如此狼狈。
这一次,怕是栽得狠了。
然而,已经没有退路了。
“莫公子,来日方长。告辞。”明澈洒然一笑,话音未落,人却早已出了客栈大堂。
既然明着跟惹她不快,不妨就先消失一阵子也好。
反正他认定了,便没有放手的打算。
来日,方长。
“木桑,你的功夫跟他比,如何?”贺兰漠尘看着空无一人的客栈大堂,漫不经心地问刚从外头办事回来的黑衣护卫。
“三百招,木桑死。”
贺兰漠尘不甚满意地哼了一声,“事情都办妥了么?”
“是。”
贺兰漠尘唇边绽开愉悦的笑弧,如同万千桃花齐齐盛放枝头,夺目艳色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要沉醉其中。
“很好。”
东升客栈不愧是阳平最大的客栈,上房既大又宽敞,萧雪色吩咐客栈小二烧了热水送来,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早早便睡下了。
本来还的贺兰漠尘那妖孽夜里会来骚扰,却是一夜好眠。
“您问那位贵公子啊?天还没亮就结账走人啦。”听了小二田平的话,萧雪色着实一愣,“那位公子还特地给您预留了早点呢,您的账他也都给结了。”田平说着便将一碟水煎包、一碟糖糕和一碗香喷喷的豆腐脑放到了萧雪色面前,“您慢用!”
萧雪色默默地盯着面前的吃食发了一会儿呆,方才开始动筷。
这顿饭可算是一路行来她吃到的最安静的一顿饭。
贺兰漠尘走了,明澈也没有出现。
这我跑你追的游戏,终于都玩腻了啊。她无声地笑了笑,夹起一个水煎包放进嘴里。
脆而不硬,香而不腻,好吃。
如此一来,她终于是自由了吧?
很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