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一百零一章 奈何:憎恨的人
慕真苏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觉得头有些沉,却又挣扎着坐了起来,饶是觉得有些头晕,而这时门外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强撑着身子起来,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门外此时站着两个男人,而光从背影看,就能猜到是谁,慕真也默不作声,静悄悄的俯在门边听他们的谈话。
“陆漠森,没想到你竟然害的她为了你自杀,你还是不是人啊!”安均桀气急败坏的攥住陆漠森的衣领,伸出拳头狠狠地朝他挥去,陆漠森一个跄踉险些没摔倒,随即伸出手捂住溢出鲜血的唇角。
“**!”安均桀狠狠地一甩手,又对着对面的墙壁踢了一脚。
“梁慕真那女人连我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汗毛,你倒好,竟逼得她去寻死,要是她身子没复原,我一定饶不了你。”
“你这么气急败坏,莫非是爱上她了?”陆漠森睨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怒气的瞪着他,随即无奈的摆摆手道,“你绝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沈冰妍,我要定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陆漠森,你要知道,是你伤害她在先,她现在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重新接受你,和你重归于好!”安均桀怒不可遏的开口,目光无意的瞟向,可却没看见慕真的存在。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她最后会选你,还是我,咱们等着瞧。”陆漠森懒得跟他废话,立马回过头,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照顾冰妍的身体,其余的对他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
慕真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连忙走到了床边拉开被子躺了下去,陆漠森进来的时候,她正在闭着眼睛装睡。
“还没有醒吗?”陆漠森错愕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走了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而安均桀也随即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起来。
慕真觉得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似的难受,想起自杀之前的事,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
他们为什么又要救她,为什么,不让她自我了断?
她的身子不禁紧紧地缩成一团。
与其被这个恶魔纠缠,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陆漠森忽然抱紧了她的身子,身上弥漫着的淡淡古龙水气息让她的鼻息间似乎都愕然停止了呼吸,她排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个味道,可被他抱着的身子却被迫闻着,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加上整夜未休息的缘故,陆漠森的眼睛有些微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慕真被他紧紧抱着,想要喘气都很难,无奈下,伸出手使劲的推了他一下,这才将他脱离了自己的身子。
陆漠森怔了一下,但随即用更加吃惊的目光看着她,她的眼神捉摸不定,漂亮的眼睛恍惚的看向前方,脸上依旧是苍白无色的,他的心不免的软了一片,他忽然又抱住她,眼里按耐不住的惊喜开口道:“冰妍,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慕真被他摇晃得实在不舒服,心里的怨恨又更加强烈了起来,忽然间大声的哭了起来,然后发了疯似的使劲捶打他,又伸出手掐他的脖子,她就是要让他尝尝疼痛的滋味,让他尝尝自己所受的这些滋味。。。。。.
陆漠森默不作声的任凭她打,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力道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自己却莫名的感到骨头几乎都要被这个女人捶的散了架,但是陆漠森并没反抗,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哄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就可以彻底的摆脱你 ,陆漠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说啊,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再也不想和你纠缠不清,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我,哪怕就是我自杀了也要被你抢救回来,陆漠森,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你,我恨你毁了我的生活,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死死的握住拳头死命的朝他的肩膀上拼命的捶打,陆漠森抱着她,忽然感觉**的疼痛都抵不上她嘴里说出的这番话。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他除了弥补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但要他彻底的放过她,他是真的做不到,从五年后再次遇见她,再得知她没死的消息后,他整颗冷却掉了的心又再次死灰复燃,像是找到了一线生机,他十分明白这一点,除了沈冰妍,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人足以让他再一次的回到从前那样,只有她。
可是,她恨他,她恨他当初残忍的撇下她,她恨他在她遭受无数劫难的时候,她的身边连唯一一个足以信赖的人都不在,当他心灰意冷的去了日本,他怎么又会料的到,冰妍这个人悄然在他心里生了根,所以,才会在得知她的死讯后,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的自己依旧还是那么自私,他为了能够时时刻刻看见她,宁愿用一些极端的方法逼她留下来,可是在看到她满脸泪痕和自我伤害的样子,他的心如被针锥般痛不欲生。
他何尝不希望看到她快快乐乐的样子,而不是满脸的伤感,可他却无法让她笑,他真是一个懦夫,一个混蛋。
慕真哭累了,哭的嗓子哑了这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她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她觉得自己一遇到他,倒霉的事情便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哪怕是过的最煎熬五年内,她都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厌倦活着。
陆漠森见她不再说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俯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冰妍,我答应你放你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真一阵激灵,看他表情十分的严肃,眼底也流露出莫名的哀伤。
“什,什么条件?”
慕真小声的开口。
陆漠森抱着她的手微微的松开,他从床边拿过一张纸巾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慕真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但是眼神里充斥着一丝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