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灵失声喊出来。
我没有回头去瞧她的脸色,只听得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带了歇斯底里的大怒,疯了般喊我:“苏苏,你给我过来,你给我过来――!”
我想她最好别再喊了,免得我真心就转身落跑!
可是后面那一位很是不给面子,一声儿比一声儿急,一声儿比一声儿怒!
我差点儿在没被这三儿杀了之前,就被后面那一位给吓死!
那三个人闻言互相看一眼,中间一个抬眸,那一双隼鹰般犀利的眸子,冷冰冰的盯住我的眼睛:“我等本就是奉命来请苏姑娘,若是苏姑娘不反抗,我等也不必动手。”
这下子我就十分的胆颤了,立刻将我这十几年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仔细思量一回,委实不知道我究竟何时招惹了这么厉害的一位,值得他动如此浩大声势来抓我回去折腾!
故而眨了眨眼睛,甚颤巍巍的问:“不知可方便告诉一下,哪一位请我?”
其实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人该不会是永氏慕归吧?
只因着那天晚上我撞破他那么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得知了一个约莫整个紫湘再没第二个人知道的惊天消息――太子慕归是个断袖!
我想他肯定是要杀我灭口之类的,毕竟那不是什么值得被人在身后嚼舌的光彩事儿。
自然那三个人如我预料一般绝对不会告诉我究竟是谁“请”
我的,我想要是南萧师傅在,一定鄙夷的丢给我俩儿字――“废话”!
果然那三人十分的给面子,道:“姑娘去了就自然知道了,何必再多做无谓询问?”
这话真是绝了,我果然是在做“无谓询问”!
遂问:“那我同你走,你可是不会伤害丞相夫人?”
那蒙面的点一点头:“姑娘请!”
我只是期盼着何玉灵别再这儿嚷嚷了,还是赶紧的回去找南萧师傅来救我的好,反正横竖我是逃不了的命了!
哪知道那一位一见我心甘情愿的跟着那三个人走,立时就跟疯了一样的往这边扑,形容之间好不癫狂,口中声嘶力竭的喊着我:“苏苏,苏苏你回来――!你回来――!”
我看见她的眼泪,真心想不明白女人怎么那么喜欢哭,还能哭出那么多的泪水!
好在她被侍卫拉住了,好在我被人挟持着上马飞奔而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她扑到我身上时候,那泪水会不会把我给淹死……
我将将被丢上马背,便叫人点了穴道,晕倒之前我十二分的彻悟了一回“不懂就要问”的好处!
就好比这三位,若是出言询问,就该知道我是一个路痴,自然就不必费力点我穴道,虽然点我穴道花不了多少时间,然咱讲究的是效率合理配置,这三人果然是不懂得的!
……
耳畔听闻得麻雀凄凉的鸣叫声儿,我猜是大冬天的没吃的,饿的!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伴随着“吱吱呀呀”木头门关上的声音,我听到脚步声近,然后有一只手在我鼻息前探一探,不小心碰到我一丁点儿皮肤,冰凉的……
“苏姑娘既然已经醒了,不如就睁开眼睛。外面的梅花开得从不曾如今年的繁茂,我记得姑娘是个喜欢梅花的人。”
我就好奇了究竟是哪一位,竟然知道我那么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爱好,遂缓缓的睁开眸子……
入眼是褐色绣暗纹的袖子,目光往上移了移,我看见一张含了几丝淡淡笑意的脸。
那脸透着温文儒雅的味道,我却自那眸子里瞧出了冷意,惹得他脸上的笑意,也达不到眼底。
我想这人一定不经常笑过,今日兴许觉得好玩儿,摆出这么一个笑来。
遂支起身子坐起来,与他认真道:“这位大叔,您笑起来的模样与那眼睛委实不太匹配,还是莫要笑的好。”
他闻言愣一愣,那笑便即刻没了,比他摆出笑脸的时候要熟稔的多,我瞧着果然顺眼了许多!
却听他道:“老主子与我说你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我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一二。”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思忖着既然是“相信”,那为什么不“十分”相信,而是相信“一二分”呢?
他道:“姑娘看了我的眼睛,可认识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