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缓缓的笑一笑,目光落在窗外的梅花上面,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听他冷漠的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声音慢慢与我道:“苏英,你可知道永氏天下为何能在每一个国主都会担忧遭逢动。乱的易主大劫之时,还能安静祥和,从不担心一点儿的动荡?”
我想这番谈话就委实太过高深了!
依着我现在的发展,日后也必是一个夜游勾栏院或者横扫小吃街的丫头,顶多跟着南萧师傅仗剑走江湖,借着他的威名混吃混喝的,实在跟政治搭不上边!
遂十分诚实的摇一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人不以为意我的笨蛋,无视我继续道:“因为紫湘的桃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是皇室最机密的事儿,在每一代最适合当君主的皇嗣之间传递。”
我禁不住摸一摸小心肝,为什么每个人跟我讲话都那么的夸张,而所有天大的秘密抑或最最机密的秘密,怎么就又都和我那么的有缘?!
老天知道,我这么的笨,秘密该由南萧师傅那种聪明人去研究啊!
我忍不住开口:“既然是皇嗣之间流传的最最机密的事儿,你干嘛要告诉我?――我又不是皇家的人……”
那人这会儿倒是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苏姑娘又何必和我装傻?”
我茫然的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我最喜欢搜集完美的琵琶骨,所以每次杀人,若是他们心甘情愿让我活生生的剥下他们的琵琶骨,我或许一个高兴,就给他们一条生路。可是若有不识相的,我也只能忍痛割爱毁之,因为我得不到的东西,素来都喜欢毁掉。”
我寒了一回,背脊有凉风窜了那么一窜,我想我今日衣服穿得实在还不够多……
那人还是含了几丝森凉的浅笑,道:“姑娘知道了这个秘密,自然也有了两个选择,要么一起守护这个秘密,要么……薛某想,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可靠的……――薛某从来不强迫别人,姑娘大可自行选择。”
想这个选择还不如不选择!
我想一想,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白痴的话:“那么我可不可以选择不知道这个秘密啊?”
那自称“薛某”的挑一挑眉毛:“你说呢?”
我挫败的低下头:“可是我好吃亏啊,你们大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孩子啊……”
然后我听到那声音好笑道:“姑娘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如若姑娘答应了薛某的邀请,我想以姑娘的资质与奇特,便是当今圣上,也愿意和姑娘平等的交换一些东西的。”
我闻言很是撇嘴,当一个人把你劫持过来威胁你,而且还是拿你的小命威胁你时候,这么一个人跟你说“平等”……
我想这种玩笑程度,会不会和有天文学家跑来跟你说今年的“春夏秋冬”得按着“冬秋夏春”来过一样惊世骇俗呢?
那人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一般,道:“薛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薛某也是不愿意忍痛割爱的。”
我道:“哦。”
他顿一顿,竟还能继续无视我的讲下去!
“姑娘信与不信,约莫再过一会儿,姑娘就能见识到了,那时候,姑娘再回答薛某也不迟。”
我自然是不打算见识的,遂抬头问:“那么,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那人笑一笑,道:“姑娘好胆识!薛某便直言,我紫湘自建国以来历经五代君主,之所以还可以如此繁荣昌盛,内外平衡,除却彼此各大势力之间的相互牵制之外,还有一点!――那便是我紫湘君主拥有一个几乎可以触及所有势力的手。”
我曾听说当年永氏一世清浅女王创建紫湘之时,化骨一根金玉流仙笛,据说此笛子由唤曲人守护,每一代唤曲人,必须与皇室嫡亲血脉结合。
每当紫湘有难,但凡吹奏此笛,神魔难挡。
自然,这只是一个神话而已……
可此时听这位说得如此玄乎,我问:“可是金玉流仙笛?”
那人摇一摇头:“金玉流仙笛只可用于国难之时,我说的,便是帝王手中最大的一支暗卫组织……”
我微微凝睇,听得他满含了敬畏的声音低低道:“便是‘天机疏’,历代君王手中传递的‘天机疏’……――都道‘天机不露’,而‘天机疏’,便是天机一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