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婷把床上的那张凉席拽了下来,这是什东西,样子多老气,看了就不舒服!”
一股怒火一下蹿到我的头顶,我一拳打在了阳台门的玻璃上,碎玻璃到处都是,我的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兄弟们连忙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慌乱的为我处理伤口。婷傻了,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眼泪滴滴答答向下滚落。
我在水龙头上冲洗了一下伤口,让兄弟们先回去。强一直在劝我不要冲动,东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刚点头叫他两个走,因为他知道如果守着他们,因为面子问题,两个人可能吵的更凶。
我把他们送到楼下,等他们走远了,我没有回去,而是独自走到了楼后面的铁路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看着手上再次流出的血,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感觉空荡荡的。
“北溟,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守着你的兄弟让你下不了台。”
我背对着婷,没有回头,“没事,是我不该买家具,是我眼光不好!”我余怒未消的说。
婷走到我身边抓住我流血的手,用从楼上带下来的纸巾给我捂住。“北溟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你说呢?你进门就那样,谁受的了?忙忙活活不说,就是朋友在身边,你也不该摔摔打打的!”
婷沉默了一会,“北溟,我总觉的你年龄小,所以把你当弟弟看待,看到你事情做不好,我就着急,所以才…。。对不起…”
算了,都过去了,刚才我也不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们回去吧。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我在心底总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们同居了,就在这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快乐的日子有,打打闹闹的日子也有。总之日子过得还算稳定。有时候小玉会来我们这里玩,晚上就住在这里,我们一起买菜,做饭看电视,虽然工资不是很多,但是我们生活的并不拮据。
公司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的最后一天,因为公司股票没有卖完,厂里下通知下午所有人员都可到银行和证劵交易所去申购公司的股票。
婷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能不能和母亲借点钱,我们多买一点股票。甚至可以高利息还给母亲。
我打过电话,父亲和母亲都不同意我买股票,没办法,最终我和婷临时凑了两万多块钱,全部买了公司的股票。
四十天后,公司股票通过了上市要求,并在上海交易所上市。股票发行价是每股五块多,开盘后不久就到了十七块多,当我拿着账户卖出的时候,已经涨到了十八块多。那天我把股票卖掉后,婷开心的嚷着要我带她去吃好东西。
那笔钱赚的很轻松,当我回家给妈妈说起的时候,妈妈嘴上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她心里也是不太舒服。如果当初给我钱让我买了股票,现在的钱都翻了两倍了。
“北溟,现在总公司那边好像很多部门都在外面搞了第三产业,你们质检部没有动静吗?”
“婷,还是安心工作吧,出去干那些并不一定会赚到多少钱。”
“我说你这人就是太实在,这时候谁不想多赚点。你啊,哪天能开窍!”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工作生活的平淡已经让我几乎没有当初在海南时的棱角,说话办事也稳重了许多。但就是在这种平淡的日子里,我却越发想念海南的工作生活。
秋天的夜晚,听到窗外的蟋蟀鸣叫声,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幸拿着手电筒悄悄下楼去捉蟋蟀。深夜的天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阵阵凉风吹过,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有一天晚上我捉蟋蟀到凌晨两点多钟回来,刚到楼下,看到婷正满面怒火的站在楼下等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天晚上很不舒服,想让你帮我倒点水喝,爬起来却发现没人。”婷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对,“对不起,婷。我晚上睡不着,就去捉蟋蟀。”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吗?我就站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你说你是小孩吗?玩那种东西你不觉的很幼稚吗?”
“我并不是想玩这种东西,现在我发现好多人都在靠这种斗虫赚了不少钱。所以我也想研究一下,说不定抓住那种好的也能卖不少钱呢!”
“行了吧,就你还能抓到好的。我也没见你赚到钱,你以后别让人担心就好了。”
在北溟的劝说下,婷回到了楼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感觉那种久违的关爱又回到了我们身边,两个人几乎同时忘乎所以的拥抱在一起,品尝这份久违的欢乐与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