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天,单位上传出消息,公司正在备体制改革,并积极筹上市,准备发行内部职工原始股票,让大家抓紧时间去准备现金。
北溟问过刘大哥,我们济南来的这些人平均最多认购的股票数量是一万两千股。看了看认购截止时间是半个月以后。
晚上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单位发行股票,让家里寄些钱过来。这封信发出后,我又给婷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那边现在已经划归为济南广州公司了?”
“是啊,今天中午广州公司的马经理带着两个业务员过来进行交接工作,很突然,今天忙了一下午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的打电话就先打来了。”
“老彭怎么说的?”我有点担心的问。
“听说他要回海南,我也提出要回去了,不知道行不行。到时候看看吧。”
“那马经理说什么了?”
“这个马经理人很不错,而且也像个干事业的人,他劝我留下,让我继续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明白,但是你一定不要过分强求,如果他们要留下你,一定是看中了你的工作能力,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全面考虑。当然如果能回海南那更好。”
“北溟我现在心里好乱,感觉麻烦。如果归了广州公司,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面了,除非是节假日,你过来看我,或者我去看你。我现在好想你。。。。。。”
放下电话,我心中很不平静。本来一起来的海南,现在公司独立要股改了,可是婷却划归回济南。那样我们将来要面对的前途让人感到迷茫。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一个星期后终于盼来了父亲的来信,父亲在信中对我说,股票这个东西以前就有,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物。旧社会的时候好多人就是因为股票倾家荡产,所以明确的告诉我,家里肯定不会给钱让我买这种东西。并劝我安心工作,不要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最后告诉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婷那边的事还没有最终消息。家里又不同意我买股票,这让我很恼火。因为我在报纸和新闻中已经听说过股票了,尤其是深圳那边,好像一张认购卷都能卖好多钱。
距离最终交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没办法,我决定给婷打电话让她想想办法。
但是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这几天梁子中午都不回宿舍,连胡天都出发去了广西。那天中午,我吃过午饭本想睡一会,咚咚的敲门声让我又爬了起来。
“谁呀?”我有点烦的问道。
“你好,请开门。我是收购股权的,你有没有股权要卖啊?”
什么股权不股权的,我这几天正为买不到股票心烦意乱的,所以没好气的把门敞开。
“你好,这位兄弟,你们厂里发行内部股票你有没有买啊?”
我听出他的普通话中带有浓重的广东口味,想了想他的话,眼前突然一亮。
“你好,我有股权,但是现在还没有买。”
那个瘦瘦的,穿着很得体的中年人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是不是没有钱买啦?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啦。”
见我有些动心的看他,这人笑了,他用手在自己手指上那个硕大的金戒指上摸了摸。
“兄弟,我明白你们出门都不容易,而且年轻人存不下什么钱。所以我来帮你们了。”
我从他眼底看到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于是装作一脸诚恳的模样,“这位大哥,你给我讲讲到底你是打算怎么帮我啊?”
见到我感兴趣的样子,中年人连忙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我先请教一下你在这个厂里最多能买多少股票?”
“我想了一下,应该是一万两千股吧。”
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浓了起来,他帮我点上烟后,用一种很诚恳的样子对我笑了笑。
“我是这样想的,你如果把股权卖给我,那么我就按每股五毛钱收购你的,也就是说,你不用出一分钱,就能得到六千块钱的好处费。你看这个方法好不好。”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偷偷暗笑,因为我知道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能赚到一笔钱了,只不过是钱多钱少的事了。
于是我也笑着狠狠的抽了口烟,“那你不是吃亏了吗?”
“都是些兄弟们,我吃点亏没关系啦,股票吗,就由我去卖。你呢就白挣钱,兄弟你就偷着乐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