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春去春又回。红了琵琶,绿了芭蕉。
李茉慧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照片,那张脸明显已经退却了昔日的稚嫩。
五年的时间,说长可长,说短也短。可足以让她洗去年少轻狂,变得更加成熟。
这些照片、都是蓝朔云寄来的。
五年间从未间断,全是蓝朔云所到过的地方。
五年前,自蓝星颜走后。
季可妆去了日本,没多久,蓝朔云也决定离开,独自一人游历中国。
李茉慧记得,蓝朔云当时笑得很灿烂。
那样的笑容,她无法忘记。
看着照片里的蓝朔云,她也笑了笑。
照片里的蓝朔云笑得很开心。
不过,可惜相里澈回来晚了一些。他回来的时候,小云和小颜早就离开了。
李茉慧有时候会去医院看看百里浔,也不知道南宫哲要像这个样子等待多久。
“唉。”李茉慧顿时叹了叹气。
对了,还有贝诺熙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如今的他可是摄影界的有名大师。
五年的时间,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着改变吧。
不过,可能龙宣变化最大吧。
相信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自己开了一家孤儿院,和一群孩子在一起。
李茉慧还有时会去拿铁阿姨那吃麻辣烫,她倒是成了那里的常客。
不过,她也常常看见另一个人。
池煜临。
但是,她和他也没怎么过多的联系,她也只是听说池煜临没有接管父母的公司,而是自己办了一间画展。
猜也能猜到,画展里可能都是摆着小颜的画像吧。
那间画展叫什么呢?好像就叫星颜画展吧。
小颜的翼星楼,小翼没有建成。池煜临倒是办了间星颜画展。
摇了摇头,李茉慧不由得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沧桑了。
然后走到窗户边,盯着天空,缓缓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天空像一瓶打翻了的蓝墨水,点点蓝色慢慢地渲染开来。
“恭喜,恭喜,又拿了摄影展的第一名。”
“就是啊,看来贝诺熙摄影界的第一名宝座稳坐不移啊。”
“谢谢。”说完,贝诺熙不再理会任何人的恭维,推进一间房门,轻叹一声,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灯。
“诺熙吗?”贺雅萱轻声问道。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的眼睛竟有些无神,没有焦点。
“怎么了?”贝诺熙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地询问着。
“没、没什么?”贺雅萱摇了摇头,眼睛却没看着贝诺熙。
“后悔吗?”贝诺熙摸着她的脸颊,有些爱怜。
“不,很幸福呢。因为诺熙可以代替我去看这个世界呀。”贺雅萱似乎也磨去了曾经的娇蛮,显得柔情如水。
贝诺熙吻了吻她的双眼,那般轻柔。
贺雅萱一把推开他,偏着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贝诺熙的脸上划过一丝神伤,琥铂色的眸子都变暗了几分。
“呵呵,我懂。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过几天我打算搬出去,我已经选好房子了,那个地方很安静,还有、、、”贺雅萱的话还没说完,贝诺熙就勾着她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嘴唇。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疯狂掠夺,他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缠绵地深吻着。
直到贺雅萱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绯红,他才恋恋不舍地饶了她。
她低低地喘着气,脸上的绯红这才一下子浅了不少。
贝诺熙把贺雅萱紧紧拥在怀里,他说“对你,不是愧疚,不是感谢,也不像当初对蓝星颜的激动。而是,占有。一看到你就觉得很满足,很想霸着你,哪怕静静地看着,很想和你一起把一辈子生生浪费掉。贺雅萱,你愿意吗?”
贺雅萱脸颊上瞬间布满了泪水,那是喜极而泣。
好像房间里的空气,见证了他们的相恋。
“小希,你看你。小希啊,你现在是22岁,不是82岁啊。不要老是天天在这里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那妇女显得很无奈。
“好啦,妈。”竹希轻笑起来,手里却还依旧摆弄着这些花草。
看着竹希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子,那妇女显得更加无奈了。
“叮。”门口的铃声突然响起。
“妈,我去招呼客人了。”竹希顿时起身,往门口走去。
“请问您想要写什么花呢?是要送人?还是用来装饰房间的?”
“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花,就是打算用来装饰的。”
刹那,四目对视。
两个人皆是有些愣住。
随后,竹希收回视线,去拿了一束花,然后递给那买花的男人,微笑不语。
那束花,是薰衣草。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那男人接过,然后付了钱。转身离开前,他听见竹希说“池煜临,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希望你等到哦。”
“谢谢。”随后,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得看不见。
竹希微微一笑,然后又开始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
她不是没有怨过、恨过蓝星颜,只不过,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懂得了什么叫做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