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1月09日~
凤轻歌拿起桌案上的田黄石雕兽书镇纸随手把玩似不经意想到什么道:江雁一带盛产田黄石于乾的梓里好像就在江雁把玩的镇纸的手一顿抬眸看着紫苏带了丝兴味朕听说你祖上也是江雁一带的
紫苏低垂下眸攥紧茶盘的手松了松复又捏紧:是
凤轻歌点了点嘴角噙了一丝笑:哦~那便与当年的上州刺史于乾是同乡了凤轻歌睨眼看她你进宫为时也算早当年于乾一家被满门抄斩之事可有听说
紫苏脸色已恢复了些:奴婢略有所闻只是详细之事应是当年审查此案的大理寺最清楚
凤轻歌眉头一挑:大理寺卿严景
紫苏低头不再作答回复已不言而喻
上元节那日你在何处
闻言宁栖尘一愣转过头看向清淡的面容略显清冷的楼君煜眼中闪过什么随即红唇一扬笑容妩媚爽利将手中的银子丢给一边的小厮细长的丹凤眼上挑:自然是去囤积货物上元节生意甚好楼内的东西也有所缺齐细巨诸事冗杂也只有我亲自去才放心说着看向楼君煜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吐气如兰怎么公子如此问莫不是上元节公子是想与栖尘共度佳节的
楼君煜波澜不惊淡淡开口:你不该如此
宁栖尘挑起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柔媚如丝:栖尘如何
楼君煜转过眸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如炬声音如清风拂过淡而无痕却带着凝力:花满楼如何你很清楚上元节下药设计被人混入藏匿要犯纵容人施以暴行……以花满楼的治理和规矩会丝毫未曾发觉栖尘你犯讳了
到底是置办货物还是有意给人行方便花满楼中的姑娘小厮怕也早打好招呼不管花满楼在上元节当日发生了何事都不要理会
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闻言宁栖尘敛去脸上的笑与妩媚冷笑道:遭了算计是她的事那是她自己不够小心莫不是栖尘还要横插一手出言提醒制止
闻言楼君煜眉头轻皱深黑的眸子带着一丝清淡的光芒:栖尘你不愉
宁栖尘细长的丹凤眸中变得复杂:上次凤轻歌中蛊柳相逼宫宁王罢兵赶回云安正是大乱之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变了计划为何……要帮她
楼君煜深黑如墨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清醇的声音如流水般潺潺响起:柳相破釜沉舟看似掌握先机实则犹如箭在弦上的强弩之弓小司是假柳相却将这颗假棋做了真仲黎在楼亦煊手中宁王回师在即论政权经上次贾寅之事柳相同盟早已不坚论兵权不及宁王两分眸光一转看向宁栖尘薄唇轻轻挑起即便柳相谋逆成了你以为他能站在这权谋之巅几时
闻言宁栖尘神色微变绝色倾城的面容上面色微凝
莫说凤轻歌已戳穿柳相与华阳公主之举早有防范和行动若凤轻歌当真死了柳相扶小司一个假皇嗣为帝执掌政权宁王便大可以谋逆之罪起事师出有名柳相先逆谋在前假皇嗣在后又与华阳暗通曲款柳言曦与绮罗**败坏道德伦超清殿威逼群臣更是失却臣心名不正言不顺又众叛亲离何以权倾朝野掌控朝局楼君煜睨眼看她薄唇轻勾皆时要除去宁王便是难上加难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又会是谁
宁栖尘脸色微白:是我思虑不周说着眉头轻蹙道如此说来不是更要延迟那多久才能……
长则八月之期如今至多只式月楼君煜眸光淡淡地打断宁栖尘的话接口道
宁栖尘面色微缓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姣美的脸上露出担忧:只式月之期足够么
足矣楼君煜眸底闪过一丝光芒白皙的面容上似雾般朦胧深黑的眸子幽深莫测即便不足也亦使之足矣
闻言宁栖尘红唇轻扬看着楼君煜细长的丹凤眼中露出爱慕之色似想到什么眼中忽露出犹疑之色手不自觉拉上他的衣袖你……当真要做了她的王夫
楼君煜闻言清淡的面容上波澜不惊眸光淡淡衣袖轻扫不着痕迹地拉开袖子转眸看向屋门:进来
闻言宁栖尘蓦地一惊转眸向屋门看去
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身青色素利清装带着银制铁面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双清冷的眸子在半张铁面中露出给人一种冷艳又带有一股英气的感觉宁栖尘见到来人惊异的脸上恢复如常
青衣女子屈膝半跪清冷的眸如立春湖水凉透心脾拱手道:公子
楼君煜看着青衣女子抬了抬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淡开口:何时来的
青衣女子站起身:三日前说完时清冷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
三日前是上元节的后一天实则她是上元节的当日来的可是宁栖尘所知的正是三日前而关于上元节那一夜……青衣女子睫毛微颤那又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便不应再记起
宁栖尘见此站到桌旁提起茶壶摸了摸壶身手腕间的环镯轻响抬起眸轻轻一笑:茶凉了我去提些茶来说着提着茶壶走了出去关上门时细长的丹凤眼深深地看了青衣女子一眼
楼君煜看着她眸光一闪声音淡淡无波:凌寒你不该来
步凌寒抬起眸挺直了背显示出她性子中的傲气和倔强:属下带了面具亦是换了女装步凌寒看了看身上的女装清冷的面上微微露出不自然的别扭之色父亲让属下来问公子何时回去
楼君煜右臂随意地搁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听见步凌寒的话手微微一顿薄唇轻勾:竟都如此着急了吗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一丝冷色看向步凌寒我是如何说的
步凌寒神色一凛拱手道:行事当忌急忌躁忌浮忌妄动
楼君煜神色淡淡:记得便好说着站起身步将军若是太闲了可替我好好管管‘内务’说着衣袂轻动人已走出了屋子
陛下就是这里了严景勾腰拱手道
凤轻歌点了点头迈进了刑部大牢一股潮湿味和霉臭味随即传来凤轻歌不由皱了皱眉
自严景之子严吴中死后严景与柳相产生嫌隙又有谁能想到在此三个月后严景已开始效忠于她否则当初柳相逼宫她又怎会如此了然于心严景此人虽长袖善舞城府颇深又善于伪装但如此之人并非不可用御马当行马术御船当行划船之术用什么样的人自然有御人之法端看你将那人用在何处如何用
说来这刑部大牢也甚为有趣按说若分了刑部才有刑部大牢可是在天凤国是只有大理寺还未有刑部的如今这大牢倒比制度先进
凤轻歌穿过一处有一处的牢房向里走去牢中犯人见有人进来立刻沸腾般大声呼怨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可怜巴巴的可有穷凶恶极的忽一只脏兮兮的手猛地伸出牢笼向着凤轻歌伸出手抓来:冤枉啊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凤轻歌不由一惊退了几步那人的手指抓到了凤轻歌衣服的一角手又滑了下来一个黑色的印子落在了她蓝色的衣裙上
严景见此神色一变看向凤轻歌立马拱手道:微臣办事不周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随即忙朝身后的狱卒看了一眼狱卒会意立马驱赶着牢中的犯人看向凤轻歌的神色也是惴惴的凤轻歌并未暴露身份不过能让大理寺卿如此小心相待的若是不笨他们也应该猜出了一二
看来这刑部大牢中喊冤的人倒挺多的凤轻歌意味深长地一笑向前走去身后传来狱卒拿着鞭子抽打着犯人的声音:一个个的都活得不赖烦了想找死啊啊嚎什么嚎
严景闻言脸色微微难看随即忙拱手道:关在刑部大牢中的犯人大多都想出去他们不喊冤又如何有机会能出去
哦那倒是凤轻歌唇角一挑似不在意的道
严景闻言脸上神色微松
见此凤轻歌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唇角微扬先惊你一惊再安抚你一抚那么接下来的话便好说了
这刑部大牢有多少间牢房多少犯人
回陛下刑部大牢大小牢房加上水牢等特殊牢房一共是三百七十二间犯人具体多少微臣还需回去查看
闻言凤轻歌眼眸一动一个主意已在心中渐渐有了雏形
越往里走牢狱光线便越暗只能靠墙壁边点燃的烛台照亮越往内也越潮湿越阴冷越阴森第一次进刑部大牢是走得不光明正大的非法途径第二次是理直气壮地走直道她倒觉得这路要远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