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二章 脚踏实地
------------
? “老朽膝下原本有一儿一女，全家四口都居住在这月菏湖畔的荷源村，老朽还是村中唯一的铁匠，平日里就靠着我们父子打渔打铁为生，日子虽然艰苦，倒也还算过得去，可是却不想，却不想......”
船屋内，老头断断续续的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昏黄的油灯下，老头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泪花，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李一凡。
“却不想三年前，雄踞北地燕玄州的铁汗王朝突然勾结了金虎州的西漠王朝，共举兵八十万进攻我大华，想将我大华王朝瓜分，当今朝廷接到边关急报便忙分兵抵抗，三方人马在边境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老头说到这里又停下了，浑浊的老眼呆呆的看着前方，过了许久才喃喃的说道：“前方的战事太过激烈，为提供兵源，皇上便下令民间征兵，老朽的儿子，就是，就是在那时候被征去的。”
张老三说到最后，声音低沉，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浊泪，一旁的老妪泣不成声。
“一走就是一年呐！毫无音讯，我们老夫妻每日都望穿了眼，苦苦等待，就盼着前方可以传回一丝半毫的消息，唉！直到一年半前，听说双方因为征战耗损过甚，不得已才各自罢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前方才传回了我儿子的消息......”
张老三说到这里，胸脯不住的起伏，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可是应为太过激动，那端茶的手不住的颤抖，“咣当”一声，茶碗落地。
老头呆呆的看着在地上打旋的茶碗，叹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唉！老了，不中用了，连一盏茶都端不住了！”
李一凡看着悲伤哭泣的两位老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静静的听着。
“原来，在柱子走后的第二个月，便战死在了茫茫北地，狂风一吹，黄沙掩盖，现在，现在连个完整的尸首都见不到了！呜呜呜......”
老人说到这里，抑制不住的掩面痛哭，那呜咽的哭声，在这寂静浩瀚的湖面上，传出了很远很远......
李一凡知道，老头口中的“柱子”，应该就是他们已经战死的儿子。
看着痛哭的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李一凡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许不久前自己做的那个梦，那并不是梦，自己很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自己的父母此时应该也和这两位失去了儿子的老人一样吧。
风烛残年，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天底下最痛苦的事，也就这样了吧！李一凡想着想着，眼泪也不住的淌了下来。
“大叔，大娘，您二老不要太难过，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很多事情是天注定的，已成事实，就无法改变，再说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就算是为了你们的女儿，您二老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李一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两位老人，这样的痛苦，是没有人可以劝解的了的。
这一夜，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氛围中度过了。
次日天亮，两位老人早早的就起身了，他们撒网捕鱼，然后要赶回村里。
李一凡站在船尾，有一搭没一搭的帮着忙，和两位老人闲聊着，当他们问起李一凡的家乡在哪儿时，李一凡只能含糊的回答。
“我的家乡，在，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小山村，具体的，呃，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已经出来云游好多年了，嘿嘿，记性不好，记性不好！”
李一凡的回答显然瞒不过已经活了一辈子的两位老人，但是两位老人见李一凡不愿详谈，也就没有在追问。
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那个小渔村，李一凡也终于再次脚踏实地了。
李一凡帮忙挑着鱼筐，跟在两位老人的身后走着，路上不停的有村民向两位老人打着招呼，来往的人也都饶有兴趣的盯着李一凡猛看。
小渔村占地不大，靠山邻湖而建，村里大约有五十多户人家，基本上都是靠打渔为生，在这种小地方，五十户人家的村落已经不算小了。
李一凡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和自己曾经所处的世界相比，这里的每一处都显得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古老神秘。
“孩子，到家了！”正当李一凡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打量的时候，老妪在李一凡的身边提醒了一句。
可是还没等李一凡回话，突然一声脆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爹，娘，你们回来了！”
透过低矮的篱笆墙，李一凡看到一个大约十六七岁，梳着两根长长的辫子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小姑娘跑过来，当看见李一凡的时候，脸不由的一红，然后慌忙躲在了张老三背后，偷偷的打量着李一凡。
张老三笑了笑说道：“小凡啊，这就是我的小女儿翠英，翠英，这是你李大哥！”
张老三笑呵呵的介绍着，同时李一凡也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如水晶般闪亮，琼鼻樱唇，脸颊如玉，白皙的皮肤中透着一丝红晕，一身的粗布衣裙难掩那修长姣好的身段。
乡野民女，竟也有如此姿色，李一凡有些诧异的盯着小姑娘猛看。
那小姑娘看着李一凡怪异的装束，和那呆傻的表情，不由的痴痴的笑了起来，这一笑，脸颊上顿时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李一凡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不由的就露出了一脸贱笑，伸手走向了小姑娘：“嗨！美女！”
一看这情形，在听这不伦不类的话语，那小姑娘猛地就涨红了脸颊，而一旁的张老三夫妇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
“咳咳！小凡啊，先进屋吧！”张老三咳嗽了一声，不着神色的挡在了小姑娘的面前，嘴上对李一凡说着，但是脸上分明就有了一丝戒备之色，就像是看色狼一样。
李一凡也觉得有些失态，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到了一个封建礼教重于性命的年代，只好歉意的对着张老三笑了笑。
李一凡丝毫不知所觉的踏进了这个破旧的小院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后将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经历什么样的精彩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