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八章 危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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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危机危机
飞机场的管理一般来说都交由机场方面管理。
但作为全国顶尖的物流公司，云端物流在s市国际机场改建时融入了许多资金，并且通过公共关系，取得了一些部门的管理权。
诸如货仓、油库、场内餐厅等。
秦天龙一开始让张小龙将重点放在飞机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很难说脏弹是否就会藏在云端物流下辖的这些部门当中。
脏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装扮成几箱方便面的模样，要想通过工作人员在机场中存留太简单了。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机场食品，秦天龙都不知道怎么查。
他把微量放射性物质检测仪放在衣服口袋里，趁着大晚上机场人员大多下班的时候进入飞机场调查，但却一无所获。
“娘的，整个大厅转了个遍什么也没有。老子还以为这些个王八蛋会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种老掉牙的招数，没想到他们还不蠢。”
秦天龙此时穿着一身机场工作人员的服装，随手把胸前的工作证给安检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很快进入了候机大厅。
这个时间已经是大半夜，但作为全国最大的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中还是人满为患。
秦天龙盯着各种工作人员看了一会儿，马上不做停留，从候机大厅转入了工作人员休息区。
“今天真累啊！感冒生病还要值夜班，真不想干了。”
“行了，你小子就是嘴硬，你可是云端物流的人，工资高、待遇好，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到哪干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真不愁找不到工作，无非就是工资稍微低一些。”
“你小子倒是想得通，也不想想，你小子手里各种证书多得跟麻将似的，怕啥？不管你有没有那个真材实料，把证书往那一砸，没有哪个老板会装糊涂。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懂吧？”
“嘿嘿，还不是我在大学的时候没泡妞、没混日子换来的。”
……
秦天龙刚一进去，就听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在打屁聊天，看那小伙子的牌子还是云端物流的，秦天龙马上在旁边一张沙发坐了下来，点根烟抽着。
线索这东西，看上去密密麻麻，好像剪不断理还乱，但真正分析下来，其实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秦天龙不愿放弃任何一点东西。
那两人聊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继续工作。那个小伙子明着说不想干，其实身为云端物流的工作人员，他乐着呢！刚一出门，挺胸抬头，哪里有一点感冒生病的样子。
“嘿，哥们儿，你也是云端物流的？”
秦天龙走上前去，把那小伙子吓了一跳。
那小伙子看了看秦天龙胸前的牌子，“哟，你也是。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秦天龙故意把胸膛挺了挺，“家里人托关系，今天刚来。”
一听秦天龙身后有关系，那小伙子的脸色马上就不对了。娘的，老子最恨这些走后门的。
可是，随着秦天龙那三寸不烂之舌嚼了一通，他反而觉得秦天龙这人为人不错，就算走了后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里还悄悄留了份念想。
要是跟他混得熟了，以后他升官发财，我也能跟着喝汤。跟他走进一些，指不定什么时候用得着。
说着聊着，两人很快来到货物分发区。
“你今天刚来，我随便带你逛逛，以后没事可不能到处窜岗，逮到可是要被重罚的。”
小伙子明显想给秦天龙留份好印象，故意这么一说。
中国人的人际关系就是这样。有时候他不近人情，管你多大的面子，只要上边想查你，你就没面子。
但有些时候他又很玄妙，往往只是一两句话，人们就会不知不觉拉进距离，然后，在没有出事之前同穿一条裤子。
“知道知道，谢谢啊，我会记得的。”
听秦天龙这么一说，那小伙子更是卖力了，带着秦天龙这里逛逛，那里走走，把很多工作流程介绍给秦天龙听，不时还加上一些自己的见解。
秦天龙暗自好笑，这小子还真是铁了心想跟我套近乎了。
当下，秦天龙也不迟疑，马上摆出一副背景深厚的模样，“放心吧，这些我都记下来了，如果……呃……我是说如果，哪一天公司要处理这些问题了，我会向上边反应的。”
小伙子这下更是笃信无疑。
他明着年纪不大，但在外边工作也有两三年，看过的、听过的、了解过的不少了。
要是身后没人，没人敢说向上级反应。
毕竟，这里是中国。就算云端物流公司是私人的，他的政策是民主的，但他还是在中国。脱离不了中国正常的社会形态控制。
就在这时，两个刚刚将顾客行礼装上运输带，打算去休息的工作人员从他们前面走了过来。
一人揉着膀子说道：“这两天咱机场是不是有流感啊？还没到换季，怎么就有一茬人感冒了。估计着我这肌肉酸疼也是感冒来的。”
另一人说：“嘿，你还别说，我也这么觉得。昨天老李干得好好的，今天说病就病了，上边还不给请假，要不是刘组长心好，放他两天假，我估计老李这下还在受罪呢。”
“什么？老李请到假了？”另一人很不可思议地说。
“嘘……你小声点。老李能请到假的话，刘组长也不会瞒着不报了。”
“哦，我还以为咱云端物流什么时候变得讲人情味了。”
……
说着说着，两人发现和秦天龙两人的距离近了，马上压低了声音，等走过去好大一会儿，这才重新说起话来。
秦天龙忍不住问道：“哥们儿，咱这很不容易请假吗？”
“嘘……”那哥们儿一听就慌了，看看四下里没人，赶紧拉了他走到一旁。
“你以为咱们请假容易？最近这些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的发烧感冒，有些严重的还上吐下泻。刚刚一个星期，一成人就请假回去休息。公司也没办法了，不敢再批假，只好让医院派了几个医生过来坐诊，给咱们一点药，但就是不准请假。”
“还有这事？”秦天龙装傻道：“找出问题来了没有？”
“就是没有，所以现在才人心惶惶。不然，请个假的事，不就是没了几天工资吗，怎么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转了一圈，刚好溜到机场房子外边，沿着停机坪一侧慢慢散起步来。
小伙子好像是真的乏了，连连打着哈欠，“他娘的，我也肯定感冒了。”
秦天龙笑了笑说：“没事，不就是感冒吗？过几天就好了。”
“也对，不过就是个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小伙子很无所谓的说着，随便看看风景，但他却没注意到秦天龙脸上流下来的冷汗。
他娘的，王八蛋！这些畜生！
秦天龙现在的心情完全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脏弹作为一种放射性物质爆炸装置，他本身所含的放射性物质非常浓烈，即便用保护装置承载，照样会有很多的泄漏。
这种泄漏方式溢出的放射性能量并不强烈，还不至于立即就要了人类的性命。
首先伴随而来的只是心翻呕吐，有如感冒般的无力感，更有甚者，则会出现头晕目眩，没法正常生活的情况。
如果只是机场人员中大多数人出现这样的情况，秦天龙还不至于这么担心。
刚才，那两个卸货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身上的放射性检测装置却已经有了超标的数据流。
意思很明显，这个机场已经被放射性物质污染。
现如今，连小伙子这种在大厅里的工作服务性的人员都出现了症状，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脏弹摆放在机场中已经很长时间，由当初触碰过的人员一传一感染到了整个机场中。
辐射的真正含义，正是如此。
如果不赶紧严防控制，感染者传染给外界，由机场这种物流运输四通八达的超级载体向四面八方传播，那么，整个s市将经历一场足以毁灭的灾难。
脏弹之狠，恐怖如斯！
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秦天龙问道：“哥们儿，我见你跟我投机，也不相瞒。我来的时候，家里人跟我说了，叫我尽量和你们套近乎，找出咱们管理方面的漏洞，到时候给我记上一功，马上升官。你看，对于咱们的物流体系，你有什么见解。”
这才是秦天龙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却没想到发现了比这个更加危急的情况。
小伙子早就累了，听见秦天龙这么说，忽然就打起了精神。
“我说，哥们儿，你这么推心置腹，我也不会搪塞你，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私底下的秘密。不说还好，要是说了，上边没准就是严查狠打，到时候我可就不能在这干了。”
这小子真机灵，明显想上位，却又不想担责任，希望秦天龙在事发后能罩着他。
秦天龙哪里会看不出来，赶紧说道：“哥们儿，我都能跟你说这话了，你当我是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虽然不能保证你能马上有功绩，但保住你的一份工作还是做得到的。”
小伙子一拍大腿，“成，那我就告诉你。”
“咱们这确实在私底下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因为上边对出勤率管得特别严，工资又扣得狠了一点，有时候家里有事想请个假不甘心，所以，经常会出现顶班的情况。小组长也是底层人员，犯不着跟咱们作对，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上边下来查了，否则，都没什么事。”
“还有这事？”
秦天龙还没真正到私营企业里上过班，所以对此很不了解。
其实，这种情况在很多国企私企中都很常见。
企业想考察工作人员，出勤就是一条。往往还是死规定，有些过分的企业甚至做到请假就算主动离职的程度。
可谁没有个三急？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顶班便出现了。
我不去，请别人照看一下，等我回来，我把自己那几天的工资给你，上边不查，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过去了。
秦天龙有些慌了，“那我打个比方，要是我今天生病了，不能飞国外，能不能也让别人顶班，然后出勤表上还是我的名字。”
小伙子悄悄压低了声音，说：“可以。”
我的老天爷！危机危机！
秦天龙惊出一身冷汗，如此一来，机场中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有嫌疑。
时不我待，还是在辐射已经悄悄漫延开来的现在。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嗖嗖嗖”窜到头顶，一阵冷风吹来，尽是一身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