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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第676节:你们这样就是偷情!

  [第4卷]第676节:你们这样就是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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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一直单身,抚育我,把我带大,但是,他很少提起妈妈在香港的事情。

  在我的想像之中,我以为妈至少会跟爸一样,纯朴地在香港生活,做一个正正经经的女人。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妈跟我想象之中的,完完全全不同。

  我实在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我悄悄地从床上跳下。

  我移开房门,赤脚走出睡房去。

  当我走出睡房,那边房内的说话声音更清晰了。

  我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一种不礼貌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在那一刹那,我怎么都禁不住心头的好奇。

  我蹑足走出发出声音的房间前,原来是妈的卧室。

  林叔叔大概是半夜摸到妈房间内去的。

  夜深人静,房间的说话声,就好像在我耳一边一样。

  “怎么……”林叔叔的嗓子:“你一点没有给萌莉说起么?”

  “有什么好说的?”

  “你与我的关系啊!”

  “小孩子,跟她说什么!”妈的声音。

  “你不说明,我在这房子中,算是什么?”林叔叔的声音:“这样进进出出,使我十分尴尬。”

  “也不必跟她说什么,将来她习惯了,自然明了。现在不跟她说,小孩子,知道些什么?”

  “小孩子!”林叔叔的声音又在嚷:“你没有看到她胸前的乳房么?又挺又大的!”

  “死鬼!正经点!这是我的女儿!”妈嚷道。

  接着,又是两人的笑声。

  “她出来了,你准备怎样对她?”林叔叔的声音:

  “总该有些计划吧?”

  “让她跟着我,我慢慢教她。”

  “你不会……叫她走……你以前的路吧?”

  “暂时,你看哟,叫她走,她能么?”她说:“拖着两条辫子,土里土气,不把男人吓坏,这才怪呢!”

  “你好好培养她吧。”林叔叔说:“我看好,人很文静,大概很聪明,供她念些书。”

  “念书有什么用?”妈又嚷起来:“在上海还不念够么?看,念多少书都不会有用,木头木脑,我要把她从头到脚改造过!”

  “又是改造我!”

  林叔叔的声音说;“我太明白你了,姚,这个女孩子,是你亲生女儿,你听我说,好好的培养她……”

  “我还用你教!”妈立即制止他的话:“这一切,我自然有分数,自然知道。”

  我听到这里,不觉打了一个冷颤。

  妈把我叫来香港,难道是为了有所目的?

  林叔叔对妈说“走以前的路”,是什么“路’’?

  房间里又传出淫笑声来。

  林叔叔的声音呵呵地笑,跟着在说:“你看,你自己的胸部。”

  “越来越松了。”林叔叔嘿嘿地笑:“越来越下垂了。”

  “死东西!”

  “快点做一点运动。”林叔叔的声音:“你别忘了,岁月是不饶人的――尤其是女人!”

  “死东西!死东西!你真坏!唷……你还要来,唷……哎……”

  接着房间内又响起了一阵淫笑声,我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抖发软……

  不知是我从未听到这样的声浪?还是我从未想像过,妈竟会如此的淫荡?

  ……或是……我竟然有种第六感,能预料到事情不寻常……?

  我全身发抖,匆匆回房,冲进睡房,我连忙掩上门,还重重地上了闩!

  然后我缩在床上,全身发冷!

  我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动着坐在这间布置华丽的发廊里,自对镜子,看着身后的发型师,连用他的发剪,一刀一刀地,把我脑后的长发剪去。

  我的这一把又长又乌的头发,不知道留了多少年了。

  现在被这个发型师一刀一刀地剪去,使我不忍目睹。

  我想急叫阻止,但是这个发型师,是个金发窝眼的外国人,就算我尖叫,他是绝对听不懂我在叫些什么的。

  于是我只好坐在那里,眼看他把我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剪断下

  来,我心痛着,侧眼看看妈。

  妈坐在我身边,头上已由发型师蜷成一个一个的发圈。

  还有一个修甲女郎,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她的指甲。

  那修甲女郎,修了她的指甲后,再替妈擦上鲜红压目的指甲油。

  妈转过眼来瞥我一眼。

  我就说:“――他把我的头发全剪了!我不喜欢短头发!”

  “我终也不喜欢你的长辫子!”妈回答我。

  终于,头发全剪短了,然后擦上电发水,我的头上一阵臭味。

  修甲女郎和发型师都已经走开,,我终环境决定开口了:“妈,林叔叔跟你,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吧?”

  妈听了一怔。

  我说这话时,是十分认真的,我要让妈知道,我早已不是她心目中所想像的小女孩的。

  妈面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反问:“你怎么想?”

  “你怎么说?”我又再反问。

  妈吸口气,略一思索,她终于又坦率起采了:“萌莉,这些年来,都是林叔叔养我的。”

  “哦……”

  “我寄到上海给你的钱,也都是他的钱。”

  我没有作声。

  “我住的房子,是他租的,还有一切一切……都是他的钱。”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明白了。

  “对,妈跟他在一起。”最后,妈这样说。

  “那么……我这样说,林叔叔很富有了,是吗?”我低声问。

  “他是银行界的。”

  “妈,您跟他在一起,爸知道么?”我又问。

  这一下,妈脸色倏地一沉。“你爸…你爸!你爸根本就养不了你!他有个屁用。”

  我并不怕她翻脸,我马上问:“你跟他离了婚没有?”

  “离了!”

  “你说谎!”我立即嚷:“您根本就没跟爸离婚!”

  “你――!”

  “妈,你没跟他离婚,又怎可以和另外一个男人……”

  “住嘴!”她上气接下气地:“你爸有用的话,叫他来责备我!叫他来管我啊!他有种,嘿,叫他来啊!”

  妈忍不住心头的气愤,声音越来越响了。

  我见到两面有人望过来,于是,只好止了嘴。

  “你到了香港,我给你好日子过!”妈说,“不仅有好日子过,也教你觅识见识,我还要你学好英文!”

  我闭上嘴。

  我真想不到,妈的脾气竟然会像炸药,我万万料不到。

  几句话就跟她冲突起来了。

  “不要再跟我提林叔叔的事!”妈最后说:“这是大人的事!后辈别过问。”

  我烫了一个非常非常时髦和现代化的发型,又买了许多新衣,再加上鞋、手表。

  妈甚至连内裤与胸围也替我买了。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令我太高兴,因为我的心目中,感到妈和林国义的关系,始终是令我难以接受的。

  没过一个时期,妈替我找到了一个补习先生。

  这个补习先生,是到家里来替我补英文的,这个教师,不象教师,倒好像是一个学生。

  他太年青,穿一条校服般的裤子,还有白衬衫,当他来教我英文的时候,手里总挟着一大叠一大叠的书本。

  这些书本,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却是我看不懂的。

  他由“aamp;““bamp;“amp;“c”开始教我,非常的用心。

  这个家庭教师,姓何,叫家键,不过,我是叫他“何老师”的。

  他有一双十分灵敏的眼睛,当他的眼睛望住我的时候,眼睛就好像会讲话似的。

  他的身材结实。

  当他坐在我的面前教我英文时,我觉得他像一个运动员,或者足球明星。

  我对英文绝不是一窍不通,至少自修过,也有点根基,而且我自问有些语言天才,所了进步很快。

  有天他要我默字,我把他教我的生字全默了出来,他有点愕然地看住我。

  “你很聪明。”那双眼睛直视我,对我说。

  “这个年纪,学小孩的课题,自然容易。”我说。

  “现在当然容易,”他说:“将来一学到文法,就不容易了。”

  “何老师,”我指指他面前的书本:“这些书……是你的?”

  “对,”他点点头:“是我念的书。”

  “做老师也念书?”

  “在你面前,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他笑了一笑:“但在我老师的面前,我是学生。”

  “那为什么急于要当老师。”

  “替你补习,我有薪水。”他说:“用你妈妈付给我的薪水,我可以交学费。”

  我对这个何家键的印象很好,她许我觉得他的学问好,我问他一切,他好像样样都懂,所以渐渐的,我的英语补习课,也许是我一天最快乐的日子。

  我每天期望他到来,他是我的老师,他也是我最希望见到的朋友,有天我伏在拼英文生字,他坐我对面翻他厚厚的教课书。

  突然,他抬起头来问:“你爸呢?”

  他的话好像刺了我一针。

  “在上海。”我短促地回答一句,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一定奇怪。

  因为有一次林叔叔跟妈在走廊,林叔叔的手搭在妈腰上,被何家键看得清清楚楚。

  妈和林国义的关系,在我的心头就像一条刺。

  被别人看到妈跟林叔叔在一起,我只觉得羞耻。

  这一条刺,在我的心中,实在是无法除去……

  周末下午,妈叫我陪她到发廊去做头发。

  我实在讨厌那发廊,花这么多的钱,坐在那儿一整天.就是为了弄头上的几根头发,简直是浪费!

  于是我怎么都不肯去,妈只好独自去了。

  我推开英文书本,看书本,看书与拼字。

  周末,何家键是不来替我上课的。

  为了等星期一给他一个惊奇,我准备把咋天教我的生字,全一口气背了来和默出来。

  我拿着原珠笔,在白纸上不断拼字,这时候林国义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俯身看着我。“拼字?”他问。

  “是。”我淡淡的答。

  “你妈说,近来你的英文进步神速。”他说。

  “嗯。”他坐下来了,在我对面,用一双眼睛牢牢地注视我。

  我知道他在注视我,但是我却偏偏假装没有发觉,低着头,我一直在拼字母。

  “萌莉”骤然,他开口了。

  我望了他一眼,没有应他,低下头,我佯装很忙碌。

  其实,我不想跟他说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对他好感过。

  “你来这么久了。”他忽然说:“我和你……从来没有好好地谈过。”

  我仰起脸:“谈什么?”

  “我有一个感觉……”他终于说:“你对我……有成见。不大喜欢我。”

  他还算聪明,至少,他自己知道。

  我仍然没有说话,于是他又说:“也许你以为我跟你妈妈在一起――是不应该的。但是,你妈跟你爸,早在十年前已感情破裂了。”

  “你知道?”我冷冷地:“妈和爸的事,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你妈的事情,我知道。”他点头:“因为我跟她在一起的时日,比你跟她在一起多。”

  “现在我跟她在一起。”我立即说:“我出来了,我住在这儿,你不认为……应该让我跟她在一起么?”

  他带头吃惊,睁大双眼:“……我并没有阻隔他们啊……!你妈想你到这儿来,我是帮了许多忙……”

  我骤然地站起。

  他想跟我说,其实,我也想跟他说!我好久想跟他说了!

  “你既然说了,那么,我们就说个明白.”我高声说:“我告诉你,林先生,我妈跟爸分开,真正原因我也许不知道,但是,我妈可从来没有和我爸办过离婚手续!……”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丈夫办离婚手续,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仍然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听我说。”

  “你――”

  “所以,我妈仍然是我爸的妻子。”我理直气壮地说:“不算他们现在身处异地,但是,仍然是夫妻!林叔叔,你不是夹人他们中间,你在破坏他们,你令我妈含羞!”

  “萌莉……”

  “对,我不喜欢你,我从每天开始就不喜欢你!”我大叫:“――因为你令我妈变成一个有罪的女人!一个失节的女人!”

  “住嘴!”林国义的脸已蓦地变青,霍地站起。

  他的双眼直瞪,又愤又怒地直望着我。

  我倒退了一步,我以为他要打我,这令我心底惊慌起来。

  “你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他用手指着我,额头青筋暴现,他一字一字地说:“――以后,我再也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见他的手在颤动着。

  我想不到他竟会如此激动,顿时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他突然转身,向外面直冲出去!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当他走后,我才知道自己闻了祸!

  但是我实在压不住自己心头积忿,就这样地一爆发,事情可闹大了。

  睡到半夜,妈叫银姊,把我从床上叫起来。

  “到你妈房里去,”银姊低声跟我说。

  “什么!”我惺忪地搓着眼,惶然问。

  “你妈叫我把你唤起来!”银姊在我耳边说:“不得了,你妈的一张脸,比锅子底更黑!”

  我一惊之下,睡意全消。。

  于是我立即披上一件睡袍,走出房间,往妈卧室走。

  看样,事情真昀是闹大了。

  我走到妈妈的寝室里,见到房门打开着。

  我探着向室内望望,只见妈妈坐在床上,手指上挟着一枝香烟,好吸烟,冒然,那一张脸的表情,实在难看。

  我向四周一看,要叔叔竟然不在房中!

  这一次,事情可糟了。

  “妈,”我低声问:“唤醒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妈狠狠按熄烟蒂:“我等到夜,林国义没有一个电话……他人就此失踪了……”

  我立在她床边,屏息着。

  “要我四处打电话寻找,电话把手指都拨断了,才在他朋友家找到他。”她咬牙切齿:“他醉倒在那朋友家!”

  我一声也不敢哼!

  天大的祸水,已向我淹来!这次,真的糟糕了!

  “怎么?”妈的声音一响,竟然泼辣万分地说:“――你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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