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47、世上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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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和珊珊离别了杜宇,独自一个人走着,她漫无目的,她满眼流泪。
在那徐徐的晚风中,她连跑带走,穿过三个街区,跑到了人民广场。
这时,突然声乐响起,还是那是贝多芬的命运,随着音乐的响起,广场的音乐喷泉四起。
这次,喷泉的水柱没有打湿和珊珊,吃了一次亏的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和珊珊显然这次能对那些喷泉应付自如了,她在那喷泉形成的河边漫漫地行走。
这时,一个提着篮子卖啤酒小吃的维吾尔族小女孩,向她走了过来:“阿姨,要不要酒,要不要瓜籽。买一个吧,买一点吧,阿姨。”
受了小女孩儿的引诱,和珊珊突然酒性大发了,买了一大桶雪碧,买了一只塑料杯子,两小瓶牛栏山二锅头。
提着买来的这些,她脱了高跟鞋,坐在了水池边,打开了酒瓶和雪碧,开始喝甩酒了。
这是新时期酒吧里新发明的一种喝法,把雪碧和酒兑在杯子里,使劲儿往地上一磕,雪碧的沫子会很快翻涌起来,正好能压住白酒的刺激的味道儿,口感好,醉得快。
正是和珊珊要的效果。
这时,失意的和珊珊反倒显得是那样地洒脱,喝着甩酒,光着脚板,伸到喷泉流下来的水里,一幅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隐者情怀。
她一边喝着甩酒,一边看着银白的泉水突然喷薄而出,洒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听着《命运》那叩在生命之弦上的“咚咚咚咚……”
“就算,眼前的这个男人,千般好,万般好,处处是优点,可是他不爱我,这个缺点,永远改变不了……”
“分手时,不哭。当然,不是一点都不哭。当着面,别哭,背地里,往死里哭……”
和珊珊喝着甩酒,呤哦着爱的“圣女”张爱玲,让人撕心裂肺的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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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她一同离开“八点半”酒吧的那两对狗男女,此时正在一处酒馆是狂欢。
虽然也在喝酒,但他们与和珊珊不同。
和珊珊是借酒销愁,是为了买一醉。
而他们是觥筹交错,频频庆贺。
“……要说,当兵也真是好,如果不是当兵,我们就完蛋了,就凭我在学校里那样的学习成绩,我怎么可能考上大学,怎么可能能分配工作,现在好了,虽然在区环卫处当出纳,可是也是国家财政供养人员啊!虽然工资不高,职业也不算体面,但我觉得挺美的,一阵子吃穿不愁了。来为我们把青春奉献给祖国n年后,祖国给我们分配了一个国家财政支付工资的工作――俗称铁饭碗来干一杯!”人高马大的马雪谨提起了第一杯酒。
“第二杯酒,第二杯酒由我来提”,巴克提抢着说,“恭喜杜宇当了局长大人的司机,而且还是个貌美如花,风韵犹存,独守空闺的女局长!看不出你小子有啥本事儿,可就是能交桃花运,羡慕!!来,哥儿几个干一杯!”
“唉!巴克提,你会不会说话,你啥意思呀!”马雪谨说,“咱们同学聚会,别说与同学不相干的事儿。”
显然马雪谨有那么一点点儿不高兴,一直以来,她都挺为护杜宇的,虽然其实根本用不着。
“第三杯,我来提”,纳兰依德显然是来打叉的,为了保障酒桌的良好秩序。纳兰依德是俄罗斯混血,虽然身材一级棒,但酒量更是“伏特加”,“庆贺巴克提有个好爹,当个厅长,几乎可以不用打招呼就有人前去给他汇报,把他的公子安排在哪里了,咱们是战友,是一道培训的同学,都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工作,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在园林、环卫处!来,为他辉煌的前程干一杯!”
纳兰依德端起了杯子一口饮尽,又倒了一个满杯,“来,老同学,你爸爸不是李刚,胜似李刚,喝吧!”
马雪谨也端了杯子,要敬杜宇一杯子,“今晚,艳阳高照,阳光明媚,天气就多云转晴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一个绝世美女马雪谨在‘八点半’舞动青春的时候,没有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而是她青春的腰撞了某个人一下。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马雪谨说话的时候,四处看看。从另外三个人的脸上寻找答案。
“因为现在好的男人,都被姐姐们玩了,妹妹们经验少,讲修养、讲斯文,结果,全让风骚的老娘们儿把好男人抢走了――”巴克提在一旁立马儿抽疯似的接话。
真***一针见血,原来会算命的预言家,都***是瞎蒙的。
众人哈哈哈笑成一气,又一道儿喝了一杯酒。
酒喝罢,巴克提说:“上天啊!胡大呀!你为何总是不公平的呀,我巴克提长得也不难看,咋就没人来抢我?难道兄弟不够成色?”
哈哈哈哈……
众人一顿大笑,纳兰依德上前一把揪住木提拉的耳朵,“你小小年轻不学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巴克提被掐着、拧着,杀猪似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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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成队的刑警们还在“八点半”酒吧里挨个排查,吴良伟良本来打算报了案,让警察大哥跑来把杜宇抓走呢,哪怕是把他那些个保镖都赔上,一起去坐上几天派出所,憋憋屎尿也好。也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
可结果,把“八点半”折腾了个底朝天,也一无所获。
一个队长喊:“把那些个倒在地上躺着呻吟叫唤的,脸上带伤的,全部带回去问话,问问他们和谁打的架!”
吴良伟良一看这架势,这不但自己不能把杜宇那小子抓住关起来,反倒要掏不少钱去赎这十来个保镖,这怎么能行呀?严重违背自己的初衷。
他虽然心里抱怨这些警察,办事像是邮政局的“查无此人”但总算还没失了理智。于是他急忙凑到那警官面前,“队长,队长,你看,你看,这连那一方的当事人都没有,你们可怎么协调这案子啊?”
这时一个警察匆匆跑了过来,冲着这队长打了一个立正:“报告队长,现在十二个伤者,都是皮外伤和脱臼之类,没有什么危险,找个兽医捏上骨头就行。”
“你怎么说话呢”,吴良伟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叫找个兽医就行啊?”
“报告队长,我打小生在草原,天天跟牛、马、羊、狗打交道,山上的牲畜脱臼的多了,都是找兽医用手捏上就行了,不麻烦,什么药也不用吃。也花不了几个钱,没必要打120,进医院。”
吴良伟良一听,能省钱,那这个建议还行,自己得采纳,忙给那个队长说:“警官们辛苦了,辛苦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自己解决就是了。辛苦你们出了一趟警。”
吴良伟良怕这些警察们不乐意,急忙拿出几千块“银子”往那队长口袋里塞,那队长急忙推辞,骂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快收起来,不然真打你的兄弟全带走,我看了,聚众闹事儿的人就是你们,根本不是你们所谓的凶手。”
吴良伟良一听警察这话,吓得汗水都出来了。
那队长瞪圆了眼珠子,“是不是你们闹得事儿?”
吴良伟良的表情一下子僵到那里了,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人家给你们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你们还报警呢,有脸没有!还不感谢人家手下留情,要是人家下了死手,哼!你们早就一个个重伤在身了!”
“是是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吴良伟良对这掌权的警官,那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了。
“废话少说,你看咱们这一趟出警,把人家‘八点半’的正常营业活动,也给搅黄了,你至少应该给人家补偿一下吧!”说话间,警官伸出了手。
吴良伟良对这一套最是明白的了,他知道这是警官问他要钱了,急忙把刚才准备给这警官的钱递了上去。
警官收了钱,把“八点半”的经理叫了出来,说这是吴良伟良他们给酒吧赔的损失。
那经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钱财,心想,这世道怎么变这么好!还没等这经理回过神来。
这队长又声如洪钟:“你这个经理也是有问题的,那么多人械斗、群殴,怎么不知道报警。二楼都打架了,怎么一楼还照常营业?要钱不要命,要钱不要脸的东西!”,然后警官转身冲着所有的队员高喊一声:“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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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酒喝到了二半夜,杜宇、巴克提、纳兰依德、马雪谨四人东倒西歪地出了餐馆。
“我一个人去送这俩妹妹,你这个花花男,你别去送……我们这里没你的事儿……你陪你的局长去吧……”
纳兰依德也附和着:“就是的,你这家伙……发达了,哪里还认得我们……”,说着,这美得如同妖精的混血美女居然打了一个臭气熏天的饱隔儿。
长得比较粗壮的马雪谨,本来想说点什么,无奈刚刚张嘴就被纳兰依德拉走了。
走就走了吧,巴克提得了便宜还卖乖:“经纬你就自个儿玩吧,我可是带两个同学风流快活去了。”
马雪谨抬腿照着巴克提那瘦身板就是一脚,一脚踢了他一个踉跄。
可是纳兰依德突然帮着巴克提跟马雪谨撕打起来,巴克提一看,形势比较混乱,撒丫子就跑,两们女人在身后就追,场面混乱的不可思议,三人一道儿跑了。
杜宇没有追上去,默默地向相反的方向走了,他心里是有个小算盘的,因为这样走,可以再路过一趟“八点半”吧。
他想看看那里此刻成什么样子了,或者最好能再看叶春,不不不,是栾雅一眼。
叶春是个演员,虽然不是中央电视台,而是夜店“八点半”这样破不拉叽的店的台柱子。
但是叶春是有职业道德的,在舞台上是大放的,她什么都可以表演,什么都可以唱,可以说,可以让为了观众的娱乐做很多的事情,甚至有些时候,她也穿透丝装,蕾丝装,性感暴露,曝事业线,露大腿,甚至可以绕着那个明亮的钢管秀一把她自己的“钢管”舞技,每到那时候,便是满场的嚣叫。
这些,叶春都得做,都做得。
可是,只要一下舞台,叶春就变成了栾雅,二十分钟之内,她定然换了演出的服装,卸了所有的艳装,准保换成一幅素面朝天的样子。
叶春的衣着娇艳,在五色的灯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芒。
而栾雅则是衣着朴素,一贯以灰白黑三种颜色为主打,而且喜欢的风格居然是英伦方格式的,学院味浓的英伦风一直是栾雅钟爱的着装风格,优雅的格子衫、学院风的条纹、气质的风衣。永远不变的是那份高贵的气质及韵味。消瘦骨感的栾雅每每穿着这样的衣衫,快捷地走过都市钢筋水泥的丛林。
这晚也是一样的,她的演出也被彻底地搅了,自己那些保卫全市治安的警察叔叔们去侦察一翻,大部分的顾客就都闪人了。
“八点半”的经理拿了三百元钱,走到叶春的面前把三百元钱递给她:“今晚演不成了,就先到这里吧,今晚提前收工。”
“旺哥”,栾雅说,“是我给酒吧带了的麻烦,怎么好意思再要酒吧开的钱?”
“一码归一码,你在台上演出,能有吴良伟这样的老板天天对你求爱,证明你演得好,酒吧对这点必须肯定。至于出的这意外,纯属意外……”
叶春一边听着经理的话,一边换着自己的英伦方格的浅灰色风衣,她准备下班了,丝毫没有接受那三百块钱的意思。
叶春的角色结束了,走出“八点半”吧那霓虹闪烁、装修豪华的门楼,叶春就彻底变成了栾雅,在都市五光十色的灯光里,以最前卫,也最保守与叛逆,混搭,年轻,一点点颓废,一点点摇滚的风格离去!
这时,杜宇正站在“八点半”吧对面的幽黑深遂的巷子里,他身穿一身中华立领,那是吾兰古丽在l省陪他一起买的,伴着杜宇的钢健型的军队专用头,显得是那样的精神。
等栾雅像风一样走过那条巷子口的时候,杜宇从巷子里窜了出来,栾雅似乎被吓了一跳,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你也在这里啊?”
“嗯,我也在这里。”
“你一直没有离开,就在这里盯着对面的变化?”
杜宇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说自己走了,为了能看见她,又返了回来?
“真有你的,有胆有识。百十来个警察在对面到处抓你呢,你居然就在他们对面二百米的地方当看客。”
“哪里,哪里,韩小姐过奖了,我在此专门等着来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呀?”
“感谢你,感谢你拉灯啊――”
“感谢我拉登?你还真有幽默感。”栾雅说话的空儿,实在搞不清楚这个杜宇是属于怎样的一个人间妖孽了。她自己把二楼的灯一熄离去了,其实就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因为她心里实在有点看不起吴良伟良那个蹩脚的小老板,再有钱也不过是干那个发包工程的暴发户,有什么意义。
拉灯时,自己的动机也不过是让那灯火辉煌的包厢里黑暗一下,没想到,自己对面站着的这个妖孽,居然能利用那一段黑暗,把那些人的胳膊儿、腿儿都卸了。
灯的眼睛一闭一睁,整个斗殴的过程就结束了,一屋子保镖就变成了一地鸡毛。
“介意我送您回家吗?”杜宇说。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栾雅向后一甩自己的长发,划出了“八点半”台柱子深夜的妩媚。
那一甩的长发勾动了杜宇的五魂三魄。
栾雅在前边走着,一尺左右的距离跟随着杜宇,就那样尾随着穿行在都市的街道上。
杜宇边走边沉浸在那种喜悦、心动的感觉中,觉得假如能这样,长久地走下去多好,栾雅的骨感、飘逸、圣洁,是那样地打动了他的心思。
而走在前面的栾雅,并不向后看,但她走得像一阵晚风,走出了自己全部的风采。她那披肩长发在后面飘荡上,一起一伏的发浪,像是张纪中导演的武打片中的女侠。她的嘴角挂着笑容,那是淡淡的笑容……
栾雅没有向后转一次回,没有回头看一眼杜宇。可是她的后背仿佛长满了眼睛,对身后的杜宇感觉是那样的仔细。
两颗年轻的心在马路上一有一后地撞击,那是武打小说里一等一的高手互半内力。爱情的杀气已在周身四溢。
转眼,二人已经穿过了三个街区,正在穿过人民广场。
走过喷泉的时候,杜宇意外地感觉到了另一股杀气的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