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压根不知道,主人就没告诉他。
否则他早把放人的事丢给温托做, 直接杀过去了!
李好不容易死了, 这才多久,又来一个“李”可不行。
皮特扫了他一眼, 心知肚明。
这两兄弟蹦得欢, 但一直没被阮烛枝放在眼里。
比较趁手的工具罢了。
再次路过那个带锁的房间, 皮特侧头看着,停下脚步。
目光一转,精准地划到准备悄悄溜走的诺奇身上,皮特没有出声阻止, 记下他离开的方向, 上前站到门前。
这是一把非常容易被解开的锁。
说明里面的东西没有重要到需要上锁的地步,更像是上这把锁的人不愿再见到。
皮特把锁和铁链随手扔下。
他大概能猜到里面有什么。
在他偷偷旁观的那段时间,李有时会给阮烛枝上课, 言语间很期待少年失败后的惩罚,少年却相反, 异常抗拒。
所以,应该是些刑具吧。
推开门的手滞于半空。
确实是刑具。
但此刑具非彼刑具。
之前他下手还是太轻了,就该把李那个混账千刀万剐!
皮特嫉恨得眼珠子都要烧红了。
门被狠狠关上,皮特路过池边疾步而去。
他想着, 他迟早也要和阮烛枝那么玩!
让宝贝捆他身上,宝贝一定会喜欢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等他回来,耗空他,让他把那什么李、相亲对象全给忘掉。
……
城堡里很安静,人不知道都去哪儿了,自从佧恩解决掉外面的安保,踏入这片私人领地的大门,毫无阻碍,跟逛公园似的轻松。
不在家?
...他是不是已经出去相亲了。
佧恩咬紧牙关,愤怒让他想要破坏周边的一切,但还记得这里是阮烛枝的地盘,他攥紧拳头忍住了。
他不知道阮烛枝去哪儿了,就只能在家里等他回来。
家。
阴冷的绿眸里微光闪烁,佧恩渐渐平静。
没关系。
之后把宝贝的那个相亲对象解决了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他总要回家的。
等他回来,他会知道他的好,就不会再出去找别人了。
那,他去卧室等他。
城堡很大,佧恩不知道阮烛枝的卧室在哪儿,但他对此有惊人的耐心,从一楼开始一间间地找。
一圈找完,脚步在楼梯口顿住。
佧恩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发蓝眼的男人,立刻升起警惕心:“你是谁?”
是阮烛枝的亲人,还是...
“这个问题不应该我来问你么。”
“我没见过你,你不是这里的佣人。”皮特缓步走近,“你是谁,来做什么?”
佧恩看着他,突然说:“我见过你。”然后蓦然挥出一拳!
折腰后仰,躲避的同时,皮特揣在裤兜里的手抬起挥出,寒光一晃,佧恩撤步,颈间仍有一道血线缓缓流下。
佧恩抬手抹了下,看了眼掌中的血,昨夜的枪伤似乎跟着被唤醒了痛觉。
他咧嘴,扯出一抹狞笑。
“哦...”
皮特眯起眼。
“我也想起来了。”
是那天晚上的受邀者。
皮特不由冒出和佧恩同样的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找阮烛枝的麻烦?
几乎同一个瞬间,两人再次出手,毫不留情地朝对方攻去。
送上门的。
杀了再说。
角落的某处缝隙间,一只大睁的眼睛凑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人打斗,画面诡异。
死。
快死啊!
笑容逐渐扩大。
漆黑的密道里有人略弯腰,趴在留出缝隙的墙面上。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没能察觉身侧逐渐靠近的细小的脚步声。
直到来者突然发难,浸了药水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刀刃寸寸卡进他的喉咙……
“唔...”
意识和力气渐渐消散,但制服的力道不减,反而越发用力,似是想要就这么割断他的脖子。
“温托,别怪我。”
温托没有回应。
睁着眼。
脑袋往后耷拉着。
鲜血淌了满手。
诺奇抓着哥哥的头,却笑了。
那个笑极其生动。像个天真快乐的孩童,正在奔向最快乐幸福的事,才会露出的一张笑脸。
“都怪你非要跟我抢主人。”
诺奇低声说着:“主人说得对,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是个排除风险的好机会。
……
高楼。
电锯男提着那么重的电锯走了那么久,这段时间吃喝玩乐疏于锻炼,有些累了。
他家世好,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父母常年不在家,那些下人全都不敢违逆他,哪怕是在学校,那些老师校领导也统统不敢和他作对,他欺负哪个同学,他们都只会让那个垃圾自己忍,偶尔有一两个有脾气的,他们的家长也会按着他到自己面前下跪。
他做得对没事,犯错也没事,久而久之,自然养成了一副肆意妄为的性格。并且由于生活的难度太低了,干什么都行,太多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看多了有点没有意思,渐渐的,就想要找更多的刺激。
他最喜欢折磨那种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满口脏话的年轻男性,被打晕绑起来,刀子砍到他们身上,仿佛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遭受这种痛苦,崩溃求饶的样子特别搞笑。
两年前劫持公交是突发奇想,他很好奇,在好人人多势众的场合里,他这个坏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能不能得逞。
他专门上了一辆大多是青壮年的公交车,没有带枪,甚至连他最喜欢使用的电锯都没带,只带了一把细细磨过的砍刀。
结果说不上意外吧,有人叫嚣,但没人敢动手,生怕出头的是自己,抗事后不幸挂掉的也是自己。
等别人。
他懒得等,直接砍死一个。
那些人就连威胁他会被警察抓去枪毙的话都不敢说了。
他说什么做什么,跪在地上求他饶他们一命。
他让他们掐死身边的人都敢下手,却不敢直视他。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玩了个痛快,杀了几个碍事的警察,前脚进监狱,后脚就被接回了家。
他躺在浴缸里做按摩,看着网上的叫骂声,克制不住地大笑。
太搞笑真的太搞笑。
他们以为自己在哪儿?
这里是A市啊。
只听说过报仇一换一的,没听说过上层为那些圈羊偿命的。
如果有,那就是被对家整落水了。
但自那之后,更深刻的无聊裹住心脏,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折磨别人的念头都感觉没意思。反正也就那样。
吃喝玩乐了两年,他爸突然说有人要买他去送给别人当礼物。
他登时便从沙发上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