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是这人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呢?比如那个福公公,或者玄影墨刃?”

  祁修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会。”他说。

  “万一呢?”司尧追问。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若他们背叛朕,朕亲手杀之。”

  司尧看着祁修衍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阴鸷的脸,忽然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行行行,”他摆摆手,“算我没问。”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你为何会这般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司尧耸了耸肩,唇角微微勾起:“我说,我想挑拨你跟玄影墨刃的关系,把你变成孤家寡人,你信吗?”

  祁修衍:......

  暗处的玄影墨刃只觉浑身一凉又一凉。

  祁修衍终于收回了视线:“无聊。”

  “你也知道无聊啊。”司尧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泡澡,你不无聊谁无聊?”

  祁修衍:......

  安静了片刻,司尧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祁修衍问。

  “废话,”司尧揉揉眼睛,“都几点了?”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祁修衍一愣:“几点?”

  “就是什么时辰。”

  祁修衍想了想:“丑时过半了。”

  司尧:......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祁修衍,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丑时过半?”他一字一顿,“你拽我出来的时候,不是才亥时过吗?”

  “嗯。”

  “亥时到丑时,两个时辰?”

  “嗯。”

  “我们泡了两个时辰的澡?”

  “嗯。”

  司尧沉默了。

  然后,他猛地从池子里站起来,溅起一片水花。

  “你有病吧?”他瞪着祁修衍,须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手没有一直泡在水里所以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随着他起身出了浴池,一低头

  “卧槽!这哪来的死了没埋的冤鬼?”

  祁修衍看着他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唇角止不住的扬了又扬。

  一会后,祁修衍也上来了,走到一旁,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司尧看着他,忽然开口:“祁修衍。”

  “嗯。”

  “你身上的疤,怎么来的?”

  祁修衍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小时候被人打的。”

  司尧眉头微皱。

  “冷宫里,”祁修衍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有炭火,没有厚衣,冬天只能缩在角落发抖。”

  “福安看我可怜,偷偷给我送吃的,被发现了,连带着一块被打了一顿。”

  他转过身,让司尧看前胸的几道疤:“这是七岁那年,母妃被赐死时,朕扑上去护她,被侍卫用刀砍的。”

  他又指了指腰间:“这是十二岁那年......反抗时留下的。”

  司尧沉默地看着那些疤,纵横交错,有些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有些依然触目惊心。

  “后来呢?”他问。

  “后来?”祁修衍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冷意,“自然是杀了他。”

  司尧挑眉。

  “那是朕第一次杀人。”祁修衍说着,眼神有些飘忽,“一个老太监,五十多岁了,朕当时十二岁。”

  “朕用他的腰带,勒死了他。”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司尧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一条腰带,勒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

  那是怎样的绝望,才能逼出一个孩子那样的狠绝?

  “祁修衍。”司尧开口。

  祁修衍转头看他。

  司尧也看着他,“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祁修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的冷意真实了几分。

  “凌迟。”他缓缓开口:“八百二十二刀,三日,行刑的时间凑起来不到半日,剩余的时间......”

  他缓缓说着,语气平静到令人发指,“是三个太医用来给母妃吊命的。”

  “他们说朕是煞星,是妖孽,说朕生来就该死。”

  “还有人说,朕母妃是罪臣之女,朕身上流着罪人的血,不配活着。”

  他顿了顿,看向司尧:“可偏偏,朕活到了最后,他们却早已尸骨无存。”

  司尧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着道:“干的漂亮,就是手段太单一了。”

  祁修衍失笑:“嗯,朕不知道该怎么折磨人,有机会......”

  “你教教朕?”

  司尧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烛火摇曳,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认可。

  “好,你要是学不会,小爷替你。”

  祁修衍怔怔的望着他,那双眼里的认可是那么的明显,他勾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司尧。”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他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怎么?被我感动到了?想以身相许?”

  祁修衍:......

  刚刚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你想得美。”他冷冷道。

  司尧哈哈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久久不散。

  司尧抬脚朝着寝宫而去:“你有想过不当这个皇帝吗?”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想过。”

  司尧挑眉。

  “小时候想过,”祁修衍继续道,“在冷宫里挨饿受冻的时候想过,被人欺负的时候想过。”

  “那时候想,要是不生在皇家该多好,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爹疼有娘爱,每天能吃顿饱饭,冬天能有件厚衣。”

  他说着,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司尧问。

  “因为没用。”祁修衍淡淡道,“想那些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便是徒增烦恼。”

  他顿了顿,抬眸看着身前的背影:“况且,朕从来都没得选。”

  司尧听着,走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然没得选,那就全都要,若是十面围城那就杀出一条血路,若是无路可逃......”

  他顿住,转过身来看着祁修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小爷这辈子什么都吃过,唯独没吃过亏。”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司尧,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的上扬。

  月光洒在回廊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交叠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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