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又看看祁修衍那双写满困惑而非恐惧的眼睛,一股巨大的、荒诞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祁修衍看着他表情变幻,从暴怒到愕然,再到一种近乎灰败的颓丧,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虽然没松,但力道似乎彻底软了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颈部被虚握着而有点发闷,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认真:“不是要掐死朕吗?为何不用力?”

  司尧:“................”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半步,跌坐在龙榻边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看祁修衍脖子上那圈清晰的红痕,以及对方那双依旧清澈的、等待答案的眼睛。

  一股比愤怒更深沉、更彻底的疲惫席卷了他。

  “司尧,”祁修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感有点热,有点疼,但确实没事。

  他向前倾身,再次拉近两人距离,目光灼灼,不肯放弃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祁修衍算是终于、彻底地相信了,司尧似乎真的不是来刺杀自己的。

  没有哪个刺客会在占据绝对先机、掐住目标脖子的时候,突然“手下留情”,还露出一副比被掐者更崩溃的表情。

  可是,那他是来干嘛的?

  这真不怪祁修衍死活不信司尧那套“拯救国运”的说辞。

  实在是因为司尧的形象、气质、言行,与他认知中能担得起这四个字的人,差距犹如天堑。

  他不是傻子,且极为相信自己的直觉。

  司尧身上那股子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那种对生命的漠然,绝非寻常武夫能有。

  这分明是顶尖杀手、死士或某些特殊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戮兵器才会具备的特质。

  一个满手血腥、来历神秘的杀戮兵器,跑来皇宫,对他说“我是来拯救你和你的江山的”?

  祁修衍只觉得这比司尧真是来刺杀他的,还要荒谬一百倍。

  他紧紧盯着司尧,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这片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迷雾中,揪出一线真实的线索。

  而司尧,只是颓然地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良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我说了,你又不信。”

  “那你问我干嘛?”

  “我要睡觉,你让我睡觉吧,求你了活爹。”

  第41章 :起身,更衣

  最终,司尧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睡觉。

  他就那么干坐在龙榻边缘,像一尊逐渐失去灵魂的雕塑,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

  时不时因为祁修衍那毫不掩饰、充满探究的灼热目光而猛然惊醒。

  祁修衍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如同蛛网,牢牢黏在司尧身上。

  似乎是试图从他每一个困倦的哈欠、每一下烦躁的蹙眉、每一次无意识的走神中,解读出什么东西来。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爬过。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终于,寝殿外传来福公公小心翼翼、压低了的嗓音:“陛下,卯时了,该准备上朝了。”

  祁修衍这才像是被惊动一般,缓缓直起身,收回目光。

  他脸上看不出熬夜的疲惫,只有眼底一层淡淡的青影,和那双依旧清亮锐利的眸子。

  司尧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福公公带着几个手脚轻巧的小太监鱼贯而入。

  温热的清水,柔软的布巾,带着熏香的朝服,璀璨的冕旒......

  他们无声而熟练地围绕着祁修衍,开始为他更衣、洗漱、束发。

  整个过程,祁修衍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任人摆布。

  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强打精神坐着的司尧。

  司尧眼巴巴地看着,心里默默祈祷:这个活爹终于要走了,快走快走......

  终于,繁琐的流程结束。

  祁修衍一身玄黑绣金龙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姿挺拔。

  面容在晨曦微光与冕旒垂珠的掩映下,少了几分妖孽,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威严与疏冷。

  他转身,准备往外走。

  司尧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庆祝了。

  然而,祁修衍的脚步在迈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向还坐在榻边、一脸假笑的司尧,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解:“你还坐着做什么?”

  司尧:“???”

  我不坐着干嘛?

  要欢送你吗?

  然后,他真就挤出一个真诚但僵硬的笑容:“恭送陛下,陛下快走吧。”

  “起身,更衣。”祁修衍懒得理会他,言简意赅。

  司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更、更衣?”

  “更什么衣?我就这身挺好的......”他扯了扯身上的寝衣。

  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愚蠢:“随朕上朝,自然要着相应服饰。”

  “难道你要穿着寝衣去太和殿?”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司尧:“!!!”

  上朝?

  随、随他上朝?

  现在?

  他被折腾了一整夜、困得灵魂出窍,这会只想一头栽倒在任何平面物体上,他让他陪他上朝?

  “你、我......”司尧张着嘴,喉咙发干,连骂人的话都组织不起来了。

  他看着祁修衍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然后化作无尽的麻木。

  他骂都骂不动了,真的。

  祁修衍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福公公何等机灵,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又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匆匆回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深蓝色劲装,面料考究,样式简洁利落,是宫中高级侍卫的常服,旁边还配着腰带和靴子。

  “司尧公子,快起身更衣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福公公将托盘放到司尧手边,声音温和但催促。

  司尧低头,看看那套衣服,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祁修衍,再看看一脸“你快从了吧”的福公公。

  最终,他认命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他拿起那套衣服,动作僵硬地开始往身上套,心里已经把祁修衍的祖宗十八代反复问候了无数遍。

  太和殿,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侍卫铠甲偶尔摩擦的轻响。

  当祁修衍踩着沉稳的步伐登上御阶,在龙椅上落座时,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垂下眼帘,准备开始今日的朝议。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陛下身后侧,那个亦步亦趋跟着、最后在龙椅旁站定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生面孔。

  很年轻,穿着宫中侍卫的服饰,身姿挺拔,容貌......

  尚可。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甚至......

  站在那儿,身体还几不可查地微微晃了一下。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站的位置,紧挨着龙椅扶手一侧。

  这通常是陛下最信任的贴身侍卫或心腹内侍才有的殊荣。

  可此人面生得很,且神态间毫无敬畏忐忑,只有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和困倦。

  刹那间,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好奇或震惊或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司尧身上。

  低低的吸气声和衣袍摩擦的细微响动在殿内弥漫开来。

  最近朝中私下流传的、关于陛下对某个“囚犯”态度异常的传闻,瞬间在许多人心中得到了印证。

  竟然是真的?

  不仅没杀,还带到了朝堂之上?

  这、这简直是......

  司尧对落在身上的各种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懒得搭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困,站着都能睡着的那种。

  趁着祁修衍听取第一个官员奏报的功夫,司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

  让自己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冰凉坚硬但好歹是个支撑的龙椅靠背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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