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男主影卫后,剧情怎么崩了

  布是玄色的,摸上去料子很好,不像随手找的。

  安平把布包放在床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布包得很严实,外面系了个结,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玄色的布摊开,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成色温润细腻,雕工简单,上面刻着一个字“安”。

  安平的手僵住了。

  这是萧烬尘送给他的那块。

  刚醒来时他脑中全是从前铺天盖地的回忆,而后又被失去内力一事冲击,满心都是恢复内力。

  以至于他险些都忘了,醒来后这块玉不在他身上。

  幸好,原来萧烬尘替他收起来了。

  安平低下头看着那块玉佩,指腹在那个“安”字上轻轻摩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他答应过自己、但一直没做的事。

  第113章 爱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

  他想起洛城那一夜,萧烬尘吻了他,叫他的名字,说心悦他。

  那一刻他全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千般情绪翻涌心头,最终却一切归功于萧烬尘醉了。

  萧烬尘没有醉,他知道。

  但他不敢接。

  后来他忽然想通,决定等赵崇远之事了结,就给萧烬尘一个答复。

  结果他被抓,身受重伤昏迷了,一昏迷就是一年。

  他欠萧烬尘一个答复,硬生生欠了一年。

  安平把玉佩攥在手心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如今赵崇远已经入狱,他醒过来,内力在渐渐恢复,萧烬尘也一直极力待他好,一切好转之时,似乎正是表白的最佳时期。

  可事到临头,他却心底有些退缩。

  他在心里骂自己:你怂什么?萧烬尘都说“本王心悦你”了,你回一句“属下也心悦您”会死吗?

  会死,他可能会尴尬死。

  何况,更重要的是

  当初他心底没把萧烬尘真正放在主子的位置,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带着人人平等的观念未被磨灭,因而敢有表白的想法和勇气。

  如今忆起从前,反倒让他多了一丝自卑。

  萧烬尘是摄政王,权势相貌样样顶尖;而他只是萧烬尘从巷子里捡回家的一个孤儿,是影卫营里训练出来的一把刀,是萧烬尘身边无数影卫中的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萧烬尘给的,他的一切都是萧烬尘给的。

  身为影卫,如今更是连最重要的内功都丢失了,没了保护主子的能力,形同废人。

  这样的他,怎么配站在萧烬尘身边呢?

  萧烬尘如今待他的好,又会不会是愧疚居多,而非喜欢?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爱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卑,安平如今便陷入了这般困境。

  好在安平从不是会让自己愈陷愈深的人。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先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行,不能这样想,这样想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他站起来,准备把玉佩放回去,先当做没看到。

  安平把玉佩重新用布包好,蹲下去,准备塞回柜子最里面。

  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门就被推开了。

  他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包好的玉佩,姿势非常不雅,像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

  萧烬尘立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目光淡淡扫来,落在他紧握的掌心之上,身形微顿,眸色浅浅,辨不清情绪。

  安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他想把玉佩藏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僵在原地,终究没有再动,维持着蹲踞的姿态,抬眸望向门口的人。

  一室静谧,两人默然对视,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在做什么?”萧烬尘率先开口,声线低沉温和。

  安平缓缓起身,掌心依旧紧攥着那块玉佩。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萧烬尘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明摆着已经看到那东西了,他说“没什么”未免太假。

  他犹豫了一下,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递给萧烬尘看。

  “主子,属下找到了这个。”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闷涩与不自然。

  萧烬尘看着那块玉佩,没有说话。

  安平看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忽然觉得气氛怪尴尬的,也或许没什么好尴尬的,只是他心里有鬼,故而觉得尴尬。

  “那个,主子,这是您送给属下的,属下一直贴身带着,后来醒来后没找见,属下还以为丢了,没想到在柜子里。您帮属下收起来的是不是?”

  萧烬尘看了他一眼,“你昏迷的时候,手攥得很紧,掰不开。白前给你检查的时候,你的手都没松过。”

  他的声音平稳无澜,“后来为了方便换药,本王帮你收起来的。”

  安平愣住了。他昏迷的时候,手一直攥着这块玉佩?

  他昏迷前已经见到萧烬尘了,为什么还要攥着它,是因为那时他将回到现代,潜意识里知晓这是他跟萧烬尘之间最后一点联系,因而不敢松手吗?

  鼻尖骤然一酸,温热的酸涩瞬间涌上眼眶。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那个“安”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萧烬尘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桌上,伸出手,从安平手中拿过了那块玉佩。

  微凉的指腹擦过他温热的掌心,细腻的触感转瞬即逝,安平浑身微麻,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一下。

  萧烬尘将玉佩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字,“既然找到了,怎的不拿着,还要放回去?”

  “主子替属下收着,属下醒后,怎的不还给属下?”安平心虚,便下意识反驳,试图让自己占理起来。

  可这番话说得甚是无力,字字透着底气不足,非但没能掩饰慌乱,反倒将心底的忐忑怯懦暴露无遗。

  萧烬尘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沉黑的眼睛里骤然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轻而易举看穿了安平的全部伪装,直抵他裸/露的灵魂。

  安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悄然发烫,慌忙错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忽然想起洛城那一夜,萧烬尘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在他被逼问爱意选择不正面回应后,萧烬尘就是这样看着他,而后就毫不客气......了他。

  安平想到了这些,心跳忽然快了很多。他想,也许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也许他应该说点什么。

  他已经欠了一年了,不能再欠下去了。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主子,属下有话跟您说”。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还是尽数咽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唇瓣反复开合数次,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如同搁浅在岸、无法呼吸的游鱼,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萧烬尘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安平还在那里做嘴部运动。

  他端起药碗递过去,“先喝药。”

  这话仿似一个无形的台阶,安平当即接过来,一口闷了。

  药很难喝,苦涩辛辣甜,人生百态尽在他舌尖绽放,丰富得他皱紧了眉,但他没说什么,把空碗放回去。

  “主子,属下”他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啊安平你这个废物,你说句话会死吗?

  但他就说不出来,嘴像被缝上了一样,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卡得他难受。

  “不急。”萧烬尘往他嘴里递了颗蜜饯。

  安平含着甜,抬起头看着他。

  萧烬尘眉眼平和,温润从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心思。

  他把玉佩放回安平手里,说“收好”,然后端起空碗走了出去。

  第114章 安平表白了表白了

  安平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萧烬尘说“不急”,是因为他看出来了吗?看出来他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还是萧烬尘在给他时间,等他自己想清楚,等他准备好了再说?

  安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萧烬尘走了之后,他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安平纠结片刻,还是把玉佩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

  他没有再拿出来。

  翌日,影三来找他对练。

  庭院之中,安平执起木刀站定。

  眼见影三挥刀直劈而来,他抬手格挡,两股力道相撞的刹那,木刀骤然脱手飞出,震得他虎口撕裂,温热的血丝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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