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第181章

  都太丑了。

  五官不够精致,比例不够完美,气质不够干净。

  要么太粗糙,要么太做作,要么好看是好看,但好看得没有灵魂,像一幅只有颜色没有线条的画。

  入不了他的眼。

  一个都入不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审美需求都寄托在了娃娃身上。

  那些人形的、静态的、永远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姿势的、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让他失望的娃娃。

  他以为林薇真的找到了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

  结果呢?

  台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下巴太短了。

  那个扛剑的少年,鼻梁不够直。

  那个戴银色假发的男生,眼睛太小了,眼距也太宽了。

  云飞扬的眉头越皱越紧,紧到眉心那道竖纹变成了一条深沟。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像两颗不耐烦的牙齿在打架。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从开场到现在,过去了十一分钟。

  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了林薇足够的面子。

  十一分钟。

  够他签完那个三个亿的并购案了。

  够他开着他的迈巴赫从城东跑到城西了。

  够他在那间摆满娃娃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谁都不被打扰地待上一会儿了。

  他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内袋去摸车钥匙。

  走。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车钥匙冰冷的金属边缘的那一刻

  灯灭了。

  全场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灭了。

  不是那种渐暗的、慢慢消失的光,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拔掉了整个世界的电源插头。

  舞台上正在摆pose的几个coser僵住了,动作定格在最后一秒,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观众席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咦?”和“怎么了?”的声音,有人在黑暗中摸手机,有人在问是不是停电了,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的方向张望。

  黑暗持续了大概两秒。

  两秒钟,在平时短得不够喝一口水。

  但在那个瞬间,那两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有什么东西要来了”的、心脏被轻轻攥住的期待。

  然后光来了。

  不是全部的灯,只有一束。

  一束窄窄的、圆形的、像月光一样的白色光柱,从舞台正上方打下来,落在舞台的最深处。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全场哗然。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压低了声音的交头接耳。

  是真正的、彻底的、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哗”。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从舞台中央一圈一圈地往外荡,荡过前五排。

  荡过中区,荡到最后排的墙边,然后反弹回来,变成更大的声浪。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女生手里的爆米花桶翻了,爆米花滚了一地,她没捡。

  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比爆米花桶还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坐在第五排的一个男生举着单反相机,镜头对准了舞台,但他的手指僵在快门上,一次都没有按下去。

  不是不想拍,是忘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只处理了一件事看。

  后排有人站了起来,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站起来的,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上提。

  一个人站起来了,两个人站起来了,一片人站起来了。

  前排的人本来坐着,但后排的人站起来了他们看不到,所以前排的人也站起来了。

  最后整个观众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拍照,没有人做任何事。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光柱里的人。

  红发。

  像一团在月光下燃烧的火。

  第167章 让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犯规

  那红色不是均匀的,从发根到发尾,从深红到亮橙红,像秋天的枫叶被夕阳点燃。

  又像岩浆从地壳的裂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原始的、滚烫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侵略性。

  碎发凌乱地翘着,几缕落在额前,几缕遮在耳侧,随着他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火焰在风中摇曳。

  冷白皮。

  在那束白色的追光下,他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

  不是那种苍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一种冷的、干净的、像瓷器又像玉的白。

  灯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截露在外面的肩头白得发光。

  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薄到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像一幅被画在宣纸上的工笔画,线条纤细而清晰。

  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病气,像没睡醒,又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他的眼珠是黑的,很深很深的黑,在白色追光的照射下,瞳孔里映着一小颗亮亮的光点,像深井里落了一颗星星。

  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黑色的,芝麻大小,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声没有发出声音的叹息。

  唇是红的。

  不是涂出来的红,是他自己的颜色。

  饱满的、湿润的、微微抿着的嘴唇,在冷白色的皮肤和火红色的头发之间,像一颗被放在雪地里的樱桃。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不是不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像猫一样的、随时可能变化的表情。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红拼接的绑带吊带背心,红色的丝带从胸口交叉绑到腰侧,在腰际打了一个松松的结。

  那结打得漫不经心,像随手一系,随时会散。

  结的下方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腰,细得像用手就能圈住。

  腰线流畅地收进黑色工装短裤的腰头里,被那条金属扣腰带松松地挂着,腰带扣是银色的,在追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流星。

  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机能风外套,他没有好好穿。

  外套的领口滑到了左肩以下,露出整个白得发光的肩头和那道精致的锁骨。

  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月牙湾,湾底沉着阴影,湾沿被灯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外套的袖子长了一截,盖住了他半截手指,只露出指尖和那些戴满了的戒指

  银色的、黑色的、带着铆钉的、刻着十字架的,每一枚都在光下闪着冷光。

  脖子上叠戴着好几层金属项链,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黑色choker,紧贴着喉结。

  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骷髅,刚好卡在他喉结的正上方,随着他咽口水的动作微微起伏。

  choker外面是一条爱心吊坠的链条,吊坠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像一个被嵌进身体里的小小的秘密。

  再外面是一条荆棘链条,每一节都像带刺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野性又危险。

  他的手臂上有一只绿色的蝴蝶纹身。

  蝴蝶展翅,从手腕内侧一直蔓延到手肘,翅膀的边缘是破碎的,像要从皮肤里飞出来。

  那抹绿色在白皮肤的衬托下鲜艳得刺眼,像活的,随着他手臂的微微移动,翅膀的纹路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

  他的腿从黑色工装短裤的裤腿下面伸出来的那两条腿又白又直又长。

  大腿饱满,小腿纤细,膝盖的骨节精致得像雕出来的。

  他的腿上也有纹身,黑色的荆棘线条从小腿肚蜿蜒而上,绕过膝窝,隐没在短裤的裤腿里。

  荆棘上带着细密的刺,每一根都画得纤毫毕现,在白皮肤上像一幅精细的版画。

  赤脚。

  他没有穿鞋。

  赤脚踩在舞台黑色的地板上,脚趾白皙修长。

  脚踝处那条黑色的荆棘纹身和腿上的连成一片,像一株从脚底生长出来的、缠绕着整条腿的黑色植物。

  他的脚趾微微蜷着,像十颗小小的贝壳,指甲是自然的粉白色,在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裴书站在光柱里,没有动。

  他没有动,是因为他知道,有时候不动比动更有力量。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了,在拾光里,他的脸被几百万人看过,他的视频被转过几千万次,他的粉丝从几千涨到几十万涨到几百万。

  他知道镜头的语言,知道光的语言,知道沉默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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