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第188章

  “来……看看你。”

  那四个字磕磕绊绊的,像几个不会走路的小孩,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然后一起摔在了地上。

  裴书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点。

  不是那种坏笑,是一种“哥哥你好可爱”的、带着一点点宠溺和很多很多温柔的、像春天第一朵花开一样的笑。

  他的手臂还揽着林薇,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背上。

  他没有推开林薇,也没有松开墨白看着他的视线。

  他就那样,一只手搂着一个人,一双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温柔得像要把全世界都抱进怀里。

  而走廊的另一头,五个人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尘的眼睛还闭着,但他的手指已经不敲了。

  他的手指停在口袋里的某个位置,一动不动,像一个终于找到了答案的谜题。

  深南大道的眉头还皱着,但他看着墨白背影的眼神里。

  有一种“好样的”的、带着一点点敬佩和很多很多“幸亏不是我”的复杂情绪。

  K先生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捏在手心里,捏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烟卷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深白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看着裴书歪头看墨白的样子,看着裴书嘴角那个温柔的笑,看着裴书红发垂落的弧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形状是“我也想”。

  京城王少把行李箱又往旁边踢了踢,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墨白僵在裴书面前的背影。

  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兄弟你加油”的、带着一点点同情和很多很多幸灾乐祸的弧度。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桂花被风吹落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急救室红灯轻微的嗡嗡声。

  安静得能听到墨白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地、重重地、像擂鼓一样地跳着。

  裴书还看着墨白,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他的手还搭在林薇的背上,还在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还是那么稳,那么温柔。

  10多秒后他的手从林薇的后背上抬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

  林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这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穿白Polo衫的、耳朵红得要滴血的陌生男人。

  她又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墙上还靠着五个,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全是人中龙凤。

  林薇的嘴张开了。

  她的哭声在那一瞬间停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眼泪还挂在腮边,鼻尖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已经从“嚎啕大哭”切换成了“目瞪口呆”。

  她的嘴越张越大,大到裴书觉得她能塞下一个鸡蛋。

  裴书松开了林薇,转过身,面向走廊那头靠着的五个人,抬起手,朝他们招了招。

  “哥哥们,过来呀。”

  那五个字“哥哥们”像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五把锁。

  尘第一个从墙上直起身,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晃了一下,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深南大道跟在他身后,眉头还是皱着的,但皱的方式变了从“担心”变成了“审视”。

  K先生把手里捏了半天的烟塞回了烟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深白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走路的姿势很从容,从容得像是在走红毯。

  京城王少拖着他的行李箱,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步三晃地走过来,像一只刚下飞机的慵懒大猫。

  六个人,在裴书面前站成了一排。

  画面很壮观。

  六个男人,身高都是185往上,气质各异,但每一张脸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个角度都经得起放大镜的审视。

  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六把并列的、没有出鞘的刀。

  裴书站在他们旁边,浅黄绿格纹衬衫在六个人的深色系中间,像一束被插在刀架上的花。他伸出手,一个一个地指过去,语气轻快得像在介绍自己收藏的宝贝。

  “薇姐,这是尘哥哥、这是深南大道哥哥、这是K哥哥、这是墨白哥哥你刚才见过了、这是深白哥哥、这是京城王少哥哥。”

  他每指一个人,那个人就微微点一下头,或者动一下眼皮,或者什么动作都没有但林薇感觉到,六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像六盏探照灯。

  不是恶意的,但也不是善意的。

  是一种“你是谁,你为什么在他怀里你跟他什么关系”的、带着审视和一点点敌意的、复杂的目光。

  林薇的嘴还张着。

  她的视线从尘的脸上移到深南大道的脸上,从深南大道移到K先生,从K先生移到墨白,从墨白移到深白,从深白移到京城王少。

  她看得很慢,像一台扫描仪在逐行读取一幅高清壁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六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在杂志封面上杀人的那种。

  现在六个站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顶级男模的候场区。

  然后她的脑子短路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但她的大脑已经彻底从“害怕和自责”切换到了“宕机”状态。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带着哭完之后的沙哑和鼻音,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皮层

  “六个人,你受得了吗?”

  第175章 云飞扬的家属?

  走廊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时间静止了”的安静。

  连窗外的桂花风都停了,连急救室的红灯都不闪了,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都凝固了。

  裴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微妙。

  不是害羞,不是生气,是一种“姐你在说什么”的、介于哭笑不得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间的、很复杂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但那半只眼睛里写满了“……”。

  “……”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又合上了。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六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脸还是那块冰,但他的眼皮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有人盯着他的眼睛看,就会看到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条缝。

  深南大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皱的方式从“审视”变成了“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的、介于无语和震惊之间的那种皱法。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线的那一头连着他的牙关,牙关咬得咯咯响。

  K先生靠在墙上他刚才走过来了,但他在人群的最后面,靠着走廊的另一面墙。

  他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半张脸,但他的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一直很冷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带着一点点茫然和很多很多“我不想知道答案”的复杂情绪。

  墨白的脸本来就已经红了,现在红上加红,红到发紫,紫到发黑。

  他的耳朵、他的脖子、他的颧骨、他的额头、甚至连他的眼皮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被“六个人”和“受得了”这两个词组塞满了,像一台被灌了太多数据的电脑,死机了。

  深白的耳朵本来就是红的,现在红得更厉害了。

  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嘴角那个永远抿成一条线的、从来不会轻易弯起来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个弧度叫“我被这句话戳中了笑点,但我不能笑”。

  京城王少是六个人里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行李箱差点被他踢翻。

  他笑了好几声才意识到场合不对,用手捂着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漏气的气球。

  “咳……咳咳……”

  他咳了两声,假装自己在清嗓子,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弯成了两道月牙,里面全是“哈哈哈哈哈哈”的字样。

  林薇看到这六个人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发际线,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她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我刚才说了什么”的惊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人……跟他们六个……不是……我是说……”

  她越解释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说不清楚,最后干脆不说了,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裴书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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