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第301章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我抓到你了”的促狭。

  “书书,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不遮不掩,带着一种天然的侵略性。

  裴书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没什么。”

  顾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骗人,你刚刚看着我们那眼神,和要吃了我们一样。”

  裴书:“…………”

  他的脸热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因为顾枭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那个眼神,如果要找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垂涎欲滴”。

  顾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稳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顾枭和裴书之间不是那种强硬的挡,是一种自然的、像流水绕过石头一样的姿态。

  “好了,枭枭别开玩笑。”他的声音比顾枭低一些,更沉一些,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走吧,带你去见你裴家之前的老部下,我们已经把他们约在了一个地方。”

  裴书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车。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城市景观。

  顾枭坐在他左边,顾砚坐在他右边。

  两个人一个像火一个像水,把他夹在中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驶出了市区,进入了一片开阔的郊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别墅,从别墅变成了庄园。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银杏树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

  门开了。

  车子驶进去的瞬间,裴书看到了那片草坪。

  很大,很绿,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片草坪照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椅子排成了几排,上面坐满了人。

  五十多个人,男人女人都有,年纪大多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

  他们穿着正装,坐姿端正,彼此之间在小声交谈着什么,气氛不算凝重但也算不上轻松更像是一群等待着什么的人。

  裴书下车的时候,车门关上的那一声“砰”在空旷的草坪上传得很远。

  那五十多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所有的目光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裴书站在那里,浅灰色西装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肩侧的银色排扣折射出冷冽的光。

  银杏叶胸针上的碎钻被阳光打亮,像一枚小小的星体在他胸口燃烧。

  粉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在脸侧轻轻飘着。

  紫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人群。

  草坪上先是一阵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安静,是声音都卡在喉咙里的那种沉默

  像一个人看到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东西,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太多、太快,把声带堵住了。

  然后有人开口了。

  “是少爷。”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安静中传得很远。

  那声“少爷”带着一种裴书很熟悉的口音北京老城区的口音,卷舌音重,尾音往下坠。

  是他爸妈生前身边的老部下才会有的口音。

  “书书少爷。”另一个人叫了,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裴书的喉结滚了一下。

  “少爷,回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眼眶已经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裴总一生行善……”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眼睛。

  “被沈氏陷害,少爷也一定不会不管我们,会杀回来的。”有人替她说完。

  裴书站在草坪上,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些面孔。

  有些他认得小时候在公司年会上见过,在他爸妈的办公室里见过,在裴家的各种聚会上见过。

  有些他不认得,但他认得他们眼睛里那种光那是一种“我们等你很久了”的光。

  他们这些人和他爸妈一路拼杀过来,从无到有地把裴氏做起来,在实体贸易这块领域打下了一片江山。

  他们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充沛的精力、最忠诚的心,全部给了裴家。

  然后裴家倒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爸妈太善良,选择了轻信小人。

  沈氏吞并裴家之后,他们也遭到了封杀。

  在北京的商圈里,他们就像被贴了标签一样,没有一个公司敢要他们。

  和能力无关,是不敢。

  沈家在京城的手伸得太长,没有人愿意为了几个离职的高管得罪沈氏。

  他们中间有些人去了外地,有些人转了行,有些人撑着没有走,在北京等着他们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但总觉得裴家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们等的不是钱,不是工作,是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和“谢谢你”。

  ……

  第292章 百亿资产送人

  裴书走了几步,站定。

  风吹着他的头发和衣摆,浅灰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左到右,从前排到后排,目光在那五十多张脸上一一停留。

  像是在确认他们没有受太多苦,像是在记住每一张依然愿意为裴家守着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各位,我很抱歉,因为我父母的善良,他们选择了轻信小人,导致大家贡献了这么多精力和青春的裴家基业被吞并,让大家受到了牵连。”

  风停了一下,又吹起来。

  银杏叶从树上飘下来几片,落在白色椅子的椅背上,落在草坪上,落在裴书灰色西装的肩头。

  他没有去拂。

  “我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家都很难。”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一张张写满了风霜和坚持的脸。

  有人在点头,有人移开了视线怕自己忍不住。

  “我因为之前在国外,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现在我回来了,沈家也倒下去了。”

  他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去,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人的心里。

  “我们裴家欠你们的因果”

  他停了半秒。

  风吹过来,银杏叶胸针上的碎钻闪了一下,像他胸口亮起了一颗星。

  “我来了结。”

  最后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草坪上的沉默像一面厚厚的墙,把所有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没有人说话。

  他们喉咙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裴书转过头,向顾枭和顾砚看了一眼。

  顾枭对上了他的目光,带着“收到”的示意。

  他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拍了一下掌。

  那一声“啪”在空旷的草坪上格外清脆,像发令枪响。

  掌声落下的瞬间,五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草坪两侧的通道鱼贯而出。

  步伐整齐划一,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的声音比踩在地面上要闷一些。

  但那种“一、二、一、二”的秩序感丝毫不减。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箱子的提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五十个人,五十个箱子,在裴书身后排成两排。

  站定。转身。面朝人群。

  然后,整齐划一地打开了箱子。

  “咔嗒”五十声脆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像一扇巨大的门被五十把钥匙同时打开。

  箱盖翻起的那一刻,阳光照了进去。

  红色的人民币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百万一箱,五十箱,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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