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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贪吃树 金迈奇 5243 2026-08-04 01:22

  他闭着眼,手指攥紧床单,等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放完,然后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座被占领过的城到处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即便人去楼空,也时常有风呼啦啦地穿堂而过。

  于是为了解闷,也为了给自己找个地方待着,他让秦一鸣从朋友那里接手了一家私人会所,顶层留给他自己,每天晚上都在那里消磨时间。

  男孩们来来去去,有的是模特,有的是网红,每一个都经过秦一鸣的精挑细选。他只靠在沙发里,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下晃来晃去。有人喝酒,有人聊天,有人看似不经意地靠过来,他也就由着,手搭在谁的肩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笑着,说着那些说过就忘的话。像每一个在夜场消磨时间的、富有又无聊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男孩,很快就察觉到秦一鸣在刻意回避所有和梁叙之相似的脸。这让他感到有些荒唐又好笑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偶尔秦一鸣也会带朋友过来坐坐,说是朋友小聚,其实是查岗,这点纪隋野心知肚明,但也懒得戳破。他甚至默认了这种被注视、被安排、被小心翼翼地圈起来的感觉。他承认,自己对秦一鸣确实有一定范围内的纵容,那种纵容大概让秦一鸣在痛苦中生出了某种错觉,可只有纪隋野自己知道,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除了梁叙之,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明显的好恶,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无关紧要的膜。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和事,在他看来都差不多,秦一鸣大概永远不会想明白这一点。

  这天晚上,秦一鸣又带了朋友过来。说是华星最近在谈一个影视项目的合作,投资方那边来了几个人,想见见纪隋野。纪隋野听着,没说什么,换了件衣服就去了,他向来不喜欢应酬,尤其不喜欢那种明明不熟还要硬聊的场合。几轮酒下来,他找了个由头,说头疼,明天一早还要飞外地拍片,就撤了。秦一鸣看了他一眼,也没拦,只是说了句“路上慢点”。

  纪隋野从包厢出来就往电梯方向走去,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小跑着迎上来,弯了弯腰,声音怯怯的:“纪总,有位客人说……一定要见您。”

  他脚步没停,随口问了一句:“谁?”

  小姑娘摇头,说自己是新来的,不认识。纪隋野看了她一眼,也没为难,摆了摆手:“哪个包厢?”

  “最里面那间。”

  走廊尽头,门关着,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纪隋野抬手推门。

  包厢很大,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和茶几上的烛台昏昏光光地亮着。真皮沙发的深色皮质在暗光里泛着哑光,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酒,旁边散落着果盘和烟灰缸。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把光拢成一团,落在沙发上。

  梁叙之坐在那里,身边错落地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有人端着酒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梁叙之没看他们,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专心致志地朝眼前那一小块空气里吐着烟雾。

  看见纪隋野推门进来,他抬起眼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纪总。”他先开了口,低沉的声音混着背景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听不出什么情绪。

  纪隋野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很快稳住了,语气平和地开口:“梁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来看看你啊。”梁叙之眯起眼睛看他,咬着烟笑了一下。“听说你把这儿包了当后宫,我寻思着得是什么样的货色,才能入得了纪总的眼。”

  这话一出来,纪隋野心里猛地一沉梁叙之平时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上前一步,果然闻到了酒气。

  他不想在今晚生事。这些天他已经够累了,不想再跟梁叙之纠缠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账里。“梁总喝了不少,没带司机的话,我找人送你。”

  梁叙之一听这话笑了,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散在两个人之间,把他的脸衬得忽近忽远。

  “这就赶我走了?”他把烟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上次那个姓秦的事,我没追究。你不打算好好谢谢我?”

  纪隋野看着他,他知道梁叙之在找茬,而且找得很明显。他不想接招,也不想在这个局面上多待一秒钟。

  于是,他转过身,准备叫人进来。

  “你送我吧。”梁叙之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意。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随手朝纪隋野丢过来。

  纪隋野扭过头,看见钥匙从半空中直直地抛过来,他没有接,任钥匙落在自己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年轻男孩女孩早就识趣地住了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又赶紧低下去。

  梁叙之盯着地上那把钥匙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看来是不想了?”

  “我今晚确实没空,”纪隋野淡淡道,“需要的话,我找司机送你。”

  梁叙之听他说完,略微笑笑,随即按灭手里的烟,直接靠进沙发里。

  “行啊,那纪总给推荐推荐,”他歪着头,目光从身边那些人脸上懒洋洋地扫过去,“今晚我带哪个回去合适?”

  纪隋野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话彻底僵住了。他知道梁叙之在故意恶心他,也知道自己最好的反应是转身走人。可他的脚钉在原地,嘴比脑子快。

  “左边那个,”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活儿好,不黏人,就是话多。右边那个”他的目光移到另一边,一个染着浅色头发的男孩正低着头玩手机,“安静,乖,你让干嘛就干嘛,但是”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不经折腾。”

  他一口气把在场的几个挨个点评了一遍,用词露骨,毫不留情。几个男孩女孩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却没人敢出声。

  梁叙之的脸色彻底变了。

  纪隋野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恶劣的快意反而烧得更旺。他朝前走了几步,弯下腰,凑近梁叙之的脸,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梁总不放心?要不现在就试试?”

  说完,他直起身,随手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男孩:“你,去。好好伺候梁总。”

  小男孩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站起来,朝梁叙之挪了两步,低着头偷瞄了一眼梁叙之的脸色,还没等他靠近,就已经吓得不敢再动了。

  纪隋野眯着眼睛看着梁叙之,嘴上却没停:“愣着干什么?忘了怎么伺候人了?”

  男孩硬着头皮,迎着梁叙之那双阴云密布的眼睛,艰难地又往前挪了一步。纪隋野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甚至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他倒真想看看,梁叙之会不会真的把人就地正法。

  可惜没有。

  男孩的指尖刚碰到梁叙之的肩膀,就被猛地一把打开。那一下又快又重,男孩的手被甩到一边,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

  梁叙之站起来,两步跨过去,直接伸手揪住了纪隋野的衣领,力气大得像要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他比纪隋野高出半个头,站直的时候,纪隋野必须微微仰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纪隋野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眨眼,他就那样看着梁叙之,安静地等着,等那只攥着衣领的手收紧,或者松开。无论哪一种,他都觉得今晚这场戏,才算真正看完了。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像是想上前。纪隋野抬手摆了摆。

  “出去。”他轻声命令。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让你们出去”梁叙之紧跟着开口,声音猛地扬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耳朵都聋了?”

  人鱼贯而出,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轻轻合上。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烛火还在跳,纪隋野借着昏黄的亮光看着梁叙之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在录音里听到的话

  一阵反胃涌上来,他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那点恶心压了回去。

  “今晚有事?”梁叙之浑然不觉地逼问,“去哪?找那个姓秦的?”

  纪隋野没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懒得再演的疲惫:“我找谁,跟你有关系吗?”

  梁叙之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再说一遍。”

  纪隋野看着梁叙之发红的眼眶,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我说”他拉长了音,眯起眼睛细细观赏着梁叙之的失态,“我找谁,睡谁,跟、你、没、关、系。”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梁叙之就把他掀翻了。他的后腰撞上茶几边缘,整个人被按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酒水洒了一地,蜡烛被碰倒,烛油溅出来,刚好落在梁叙之的手背上,梁叙之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将他按在伸下。

  “梁叙之!”纪隋野挣扎着去推他,手腕被梁叙之一只手攥住,按在头顶,动弹不得,“你他妈疯了?”

  梁叙之整个人压下来,膝盖丁页进他两T之间,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衬衫。

  “疯了?”梁叙之低下头,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这也叫疯吗?”

  纪隋野的呼吸全乱了。他挣扎着想翻身,对方的手却死死掐着他的月要,把他钉在桌面上。

  “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梁叙之的手顺着他的皮肤往夏滑,指尖冰凉,“介绍得那么详细,经验挺丰富啊,怎么,你最喜欢哪一个?”

  纪隋野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能感觉到梁叙之的手指在他伸上游走,粗暴中带着惩罚的意味。仅仅几秒钟的接触,他就控制不住地浑身打起哆嗦来。

  “现在不叫哥了?”梁叙之喘着粗气,依依不饶地逼问着。“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有个哥哥了?”

  纪隋野偏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怎么都不肯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打开,那种被撑开的、微微发胀的痛感不断蔓延开来。他咬着嘴唇,把涌到喉咙口的声音吞回去。

  “C这里的老板,”梁叙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沉又下流,“确实比C那些mb带感。”

  纪隋野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应该反抗,他的手脚没有被绑住,他随时可以掀翻梁叙之,可以像以前一样疯起来跟他打一架。可他没有动。手指只是无力地搭在梁叙之的小臂上,整个人都软的不像话。

  这是哥哥,是哥哥啊,他心如死灰地想。

  哪怕如今自己不再是那个深陷人生泥潭、走投无路的八岁小孩,但那种自觉碍事的羞耻感依旧像影子般紧紧跟着他。可奇怪的是,只要梁叙之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道影子就会忽然缩成很小一团,安安静静地蜷在他脚底下。

  小时候他以为哥哥是无所不能的神,现在他知道哥哥不过是一个会利用他、会算计他的普通人。可知道又怎样呢?他没办法回到过去,没办法按住八岁的自己的肩膀,告诉他别把心交出去。那种虔诚真挚的信仰和情窦初开的爱意,是没那么容易泯灭的。

  所以他任由梁叙之把自己按在这里,任由他又一次闯进他的*体。因为是哥哥,所以没关系。哪怕两个人之间隔着无数的谎言和算计,他也会毫无底线地满足对方。唯一的不同是,在疼得想哭、双得想死的间隙里,他既体会不到清晰的爱意也感受不到滔天的恨意。

  他的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能咬着嘴唇,让齿尖陷进皮肉里,终于尝到铁锈般的腥味时,梁叙之的手却从他月要侧滑到胸前,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别咬。”他的声音还是低的,带着阵阵急促的喘息,“小野……叫出声。”

  纪隋野睁开眼,对上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没有出声,只是松开了嘴唇,然后偏过头,又一次把脸埋进手臂里。下一秒,梁叙之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用力地、紧紧地握着。

  “小野。”梁叙之又轻轻叫了他一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咬破的嘴唇,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

  话音未落,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金属碰撞的声音猛地在包厢内炸开

  “哥?”

  门外传来秦一鸣的声音。

  第53章 梁总开窍

  纪隋野听见那个声音,浑身猛地一僵,像被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他下意识要挣,月要刚抬起来,就被梁叙之的手掌狠狠按了回去,那一下又快又准,像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个反应。梁叙之的手扣在他Y侧,五指收紧,没说话,只用一个动作把所有的反抗都堵了回去。

  纪隋野咬着嘴唇,偏过头看向门口。门把手还在一下一下地动,伴随着秦一鸣越来越急的拍门声。

  “哥?你在里面吗?”

  梁叙之没有退出去。他保持着紧密的姿态,扣着纪隋野的Y,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把纪隋野往前逼。纪隋野被他推着走,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次缓慢而深人的折磨,梁叙之那只无形的手,在一片昏暗中,无声而坚定地捕捉了他。

  他只能用手撑着桌面,膝盖磕在沙发扶手上,又被身后的人捞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停在了门边。

  门板近在咫尺。梁叙之把纪隋野转过来,让他背靠着门,然后整个人压上去。一声沉闷的响动后,门把手还在剧烈地晃动秦一鸣在外面,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哥?你里面有人?开门!”焦躁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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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隋野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前面是梁叙之滚烫的胸膛。他无处可退,也无处可逃。梁叙之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中,他的眼神凶狠而疼惜,在激烈的起伏中充满爱怜地看着他。

  门外的动作忽然停了。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一片沉默里,他们之间只剩下喧哗的的水声。纪隋野的眼眶里泛出水光,死死瞪着梁叙之,他的嘴唇在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一鸣的声音在此刻又响起来,这次放低了,像是贴着门缝在问:“你没事吧?”

  纪隋野几乎要在那一声问句里泄出声音。梁叙之偏偏在这时候加了几分力,不依不饶的。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手指紧紧攥着梁叙之的衬衫,像是在海水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停……停……”纪隋野用口型哀求着,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眼泪混着汗从下巴往下淌,“算我求你……”

  梁叙之连看都没看他,垂着眼睛,表情阴郁地继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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