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49章

  阮听雪放任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生长,像放任藤蔓攀上墙壁,一寸一寸,蔓延开来。

  她可以不止从背后抱住她。

  她可以把手从那件松垮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裴见夏的腰侧。

  然后裴见夏会在自己怀里轻轻颤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红着脸却不会躲开。

  她就可以吻她,从耳垂开始。

  然后拉着裴见夏的手,放在别的地方。

  一开始肯定是僵住的,然后自己会带着她。

  让她知道哪里可以,哪里不可以其实没有不可以的地方。

  哪里都可以......哪里都想让她碰。

  裴见夏会学得很快。

  她一向学得很快。

  阮听雪知道她在阮氏的表现,方宁说她上手很快,给的任务都能完成,不懂的会问,问完就能记住,说她聪明,说她认真,说她是个好苗子。

  在其他时候也是一样。

  聪明,认真,学得快。

  可她会拒绝吗?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她当时到底为什么会拒绝自己呢?

  纵使自己引诱在先,可问出那句可不可以的人明明是裴见夏,她答应了,她却又反悔了。

  为什么要反悔,因为心里的哪点道德感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比如......因为她还忘不了季禾安。

  这几天,她将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数次,却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如果是前者,那就没关系。

  但如果是后者,在自己的床上惦记着别的人。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了。

  她是不是可以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腕,看到她的腕骨被布料勒出浅浅的红痕,看她眼里露出惊惶的神色,

  然后她可以用吻来安抚她,告诉她这不是惩罚。

  那晚在天台上,她说她在季家的房间一点也不好。

  可她有一栋很大的别墅,别墅里有很多房间,她会给她准备最漂亮最舒服的一间。

  隔音好,没有窗,只有一扇她从外面才能打开的门。

  她可以在里面铺上最柔软的地毯,放一张足够大的床。

  裴见夏如果喜欢花,那她就在房间里摆满花。

  铃兰、白玫瑰、桔梗,所有那些细小的、漂亮的、脆弱的花。

  她可以每天亲自去挑,挑最新鲜的,带着晨露的那种。然后插在床头的水晶瓶里,让她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如果把她关起来,她会恨自己吗?

  也许会。

  一开始肯定会。

  她会问为什么要这样,她会说她想出去,想上班,想见林溪,想见那些她不认识的人。

  然后她会慢慢习惯的。

  阮听雪见过太多人,她知道人是一种多么擅长习惯的动物。

  再可怕的事,重复一百遍也会变得平常。

  她会让她习惯的。

  忘掉季禾安,然后习惯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习惯每天入睡前最后一个吻落在自己唇上,习惯那间只属于她的、铺满鲜花的房间,习惯这扇只有自己能打开的门。

  习惯只属于她一个人。

  阮听雪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一层薄薄的眼皮,带着回忆一同落在她的眼前。

  “听雪,你承认与否,都没有办法改变你体内和我一样的基因,你注定会如我一般……如我一般……”

  躺在床上的阮正山断断续续地这么对她讲,眼里是遮不住的疯狂与怨毒。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而现在,他躺在这里,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双眼睛里烧不尽的疯狂。

  还有他口中不断重复的诅咒。

  “你和我一样。”阮正山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是我阮正山的种,你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

  阮听雪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漠、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阮正山一字一句,像是在念她的罪状,“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你以为你装得像个人,你就真的是人了?别做梦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变成我这样,你会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你会……”

  手机忽然一震,那些经年往事潮水般骤然散去,阮听雪眼睫颤了颤,睁开眼。

  【X:[图片]】

  【X:等你回来的那天,应该就会开花了。】

  阮听雪想:她不想看花开,她想见裴见夏。

  第31章

  裴见夏换了身衣服,将买来的花放在露台被遮住的地方,避免了阳光直晒。

  然后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给阮听雪。

  许久没有得到阮听雪的回信,裴见夏倒也觉得寻常。

  她那么忙,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但她却忍不住地一直去看聊天框,看着阮听雪发来的那条消息,“那里是你的家。”

  很简单的六个字,从屏幕上跳出来,落进眼睛里,然后一路沉到心底最深处。

  她想:这里是我的家吗?

  她曾经是有过家的,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们的小房子是家。

  虽然小,虽然旧,但每天晚上放学回去,就能听到妈妈喊她的名字。

  后来那间房子卖了,妈妈也走了。

  再后来她住进季家,住在那间储物室隔壁的小隔间里。

  季禾安从来没说过那是她的房间,她也从来不敢把那当成自己的家。

  可现在,有一个人对她说,这里是她的家。

  裴见夏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份婚约什么时候会结束,她只是想:如果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一旁的铃兰花还没有完全开,从花店到家的这一段路像是被晃得有些蔫,花瓣微微垂着,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干净柔和的白。

  裴见夏伸了个懒腰,下了楼。

  楼下刘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见她下来,笑着说:“夫人这几天辛苦,该好好补补。”

  裴见夏不觉得这份实习有多么的辛苦,她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这份工作是她在这个假期里唯二能够与外界建立起联系的渠道。

  另一个是阮听雪。

  这么算起来,就连这份工作,也是阮听雪给她的。

  那也就是说……阮听雪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意识到这一点,裴见夏突然有些茫然。

  她原来是一个这么无聊的人。

  一桌精美的饭菜悄然无味,她对着刘姨说了声谢谢,低头沉闷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嘴里嚼着东西,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风一吹就会响。

  吃过饭回到楼上,看到手机亮起的屏幕,她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急切地跑到床头拿起手机。

  【X:很漂亮。】

  方才那点难以言说的失落瞬间被填满,她把自己铺在床上,抱着手机滚了几圈,然后矜持地回了句嗯。

  阮听雪夸花漂亮,那就相当于变相地夸她的审美好,约等于在夸她。

  裴见夏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露台,蹲在那盆铃兰花旁边,轻声说,“要好好开花。”

  等到阮听雪回来的那天,你要开得最漂亮。

  那天晚上,因为这份期待,裴见夏难得适应了阮听雪不在的夜晚,很快便沉入梦镜。

  只是大概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了阮听雪。

  一片开满铃兰的山坡。

  白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边,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小小的铃铛轻轻晃动,像是能发出声音一样。

  阮听雪就站在花海中央,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回头看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