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55章

  裴见夏没有说话。

  “我的小情人,在我的订婚宴上,和阮听雪搞在一起。而我还在到处找你,电话打不通,人说走就走不见踪影。”

  “而你呢,转眼就住进了阮听雪的家里,甚至还让阮听雪来故意挑衅我。”

  季禾安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语气里是咬牙切齿,“裴见夏,你可真行。”

  从得知阮听雪的新婚妻子竟是裴见夏时,季禾安就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后悔,那些铺天盖地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派人去查,查到的每一件事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很清楚,因为自己极度讨厌阮听雪的缘故,裴见夏和阮听雪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但阮听雪的结婚日期却是她订婚宴的后一天。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交集就产生在那一晚。

  她派人去查酒店监控,却被告知监控被损毁,只能看到裴见夏从宴会厅跌跌撞撞出门的那一幕,再然后,就是次日她与阮听雪相继从酒店房间出来。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季禾安不知道,但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

  裴见夏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压抑不住的怒气,想得却是那天晚上听到的话。

  那些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怎么都忘不掉。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说她在到处找她。

  裴见夏只觉得荒谬。

  “季小姐,”她开口,“我主动离开,您不应该觉得开心吗?”

  季禾安气得发抖,声音里裹着怒火,“你觉得我应该开心?”

  裴见夏脸上满是困惑,“您亲口说的,过了那晚就把我打发走,我主动离开,省了您的事,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

  季禾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裴见夏愣住。

  季禾安向来高高在上,从未在别人面前这般失态,此刻却咬紧牙,一字一顿,“你什么都不知道。”

  裴见夏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她这句话堵的发闷。

  那些曾让她难眠的卑微与轻视,被季禾安冠上保护二字,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以前不知道,但现在,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季小姐,”裴见夏垂眸,看着桌面光洁的玻璃,轻声开口,“您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的。”

  她的声音太平静了,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怨怼,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不肯分给眼前的人。

  “或许您有身不由己,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季禾安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一贯骄傲的眼睛,第一次染上狼狈的红。

  “没有意义、”她低声重复,“那些过往是你一句没有意义就能一笔勾销、摆脱干净的吗?”

  “那季小姐想要怎样?”裴见夏抬眸,目光清浅:“您送我的东西,我一件没有带走,欠您的医疗费……也已经还给您了,我们之间,应该两清了。”

  季禾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裴见夏,你觉得我们之间,能两清?”

  “那您还想要什么呢?”

  裴见夏看着她泛着红的双眸,心底轻叹一声。

  她实在不懂,事到如今,季禾安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她只是季禾安最不起眼的一段消遣,有什么值得她这般失态。

  季禾安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戾气,她死死盯着裴见夏,一字一句地质问:“你现在敢这么和我讲话,是谁给你的底气?阮听雪吗?”

  裴见夏眉头蹙起,好好的,她扯阮听雪做什么?

  “让我想想,你是怎么勾搭上阮听雪的?”季禾安倾身,骤然箍住裴见夏纤细的脖颈。

  目光刻薄,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矜,“是在我的订婚宴上,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爬上了她的床?还是用了别的什么手段,还哄得她和你领了证?”

  裴见夏皱眉想要挣脱,但季禾安此刻正在气头上,力道出奇地重,让她挣脱不开。

  索性任由她的动作,偏过脸,不愿与她对峙。

  她没什么好说的,和阮听雪之间的种种没有必要与季禾安多做解释。

  季禾安以为她被戳中了痛处而心虚,心底怒火更盛,步步紧逼:“裴见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段?一边在我面前装乖卖巧,一边转头就辗转在别人身下。”

  季禾安用尽了刻薄的话语,她想看到裴见夏惊慌失措,想看到愤怒反驳,然后像以前那样,向低头讨好。

  可什么都没有。

  裴见夏被她扼住呼吸,除却最初的挣扎外始终神色淡然。

  仿佛她那些满含恶意的嘲讽与谩骂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无理取闹。

  季禾安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是温顺卑微的,那在阮听雪面前呢?也是这样吗?

  她想到自己亲吻她额角时裴见夏染着绯意的脸,青涩又诱人。

  季禾安的脑子里炸开一团火疯狂燃烧,那些不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肆意疯长。

  裴见夏躺在床上,被那个人拥在怀里,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会伸手环上那人的脖子吗?会主动仰起头,让她吻得更深吗?

  会哭着说不要吗?

  还是说……会软着声音求她再快一点?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也没能让季禾安清醒半分。

  自己从来没有碰过裴见夏她明明是第一个拥有裴见夏的人,凭什么阮听雪就可以?

  凭什么阮听雪就可以?

  这个念头像毒蛇,死死盘踞在季禾安心头,撕咬着她仅剩的理智,让她变得愈发病态。

  手下动作骤然加重,直到看到裴见夏因缺氧而涨红的面色时才恍然醒神,终于松开了禁锢。

  裴见夏撑着桌边轻喘,气息凌乱。

  “裴见夏,”季禾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声音依旧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她能给你的,钱、工作还是别的、我一样可以给你,而且比她给的更多、更好。”

  “两个女人之间床上的那些事,我懂得不会比她少,你可以试试”

  裴见夏刚平复过来的呼吸再度因为她这越来越离谱的话而被呛到。

  她轻咳一声开口,皱紧了眉,打断她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开她,回到我身边。”

  季禾安的声音看着她颈间的掐痕,眼底的戾气褪去大半,但仍残留着摇摇欲坠的自矜,“我可以不介意你和她发生过什么。”

  “不介意?”裴见夏愈发觉得今天就不该答应季禾安聊聊的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是,我不介意。”季禾安又说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你和她的那些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裴见夏心底掠过一丝嘲讽。

  她竟不知,自己还有这本事,能让向来骄傲自矜、眼高于顶的季禾安说出这种话。

  她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魅力过人。

  只觉得现在的季禾安只是不甘心,就像是平常放在一边懒得碰的玩具某一天突然被别人拿走,于是忽然便觉得那个玩具格外珍贵,非要抢回来不可。

  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如您所见,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能背着我的妻子,再跟您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

  “你的妻子?”季禾安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戾气又瞬间翻涌上来,“裴见夏,你居然叫她妻子?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吗!为了夺权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

  季禾安像是想起什么,将后半句话生生截停,胸口的起伏愈发强烈。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裴见夏,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她真的会和你结婚?别天真了,你这种人落到她手里,只会被玩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季禾安后面那些警告的话,裴见夏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在季禾安方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上。

  阮听雪的亲生父亲?阮正山吗?

  若非季禾安提起来的这一句,她都没有意识到阮听雪并不是她自以为的孤身一人。

  新闻报道,阮正山还没死来着,只是中风至今卧床不起,好像还在医院里躺着。

  据她知道的那些消息,当年阮正山与沈筠联姻,借着沈家的势力站稳脚跟。

  后来沈氏老太太去世,沈氏日渐衰微,沈筠又常年体弱,他便接手了沈氏的企业,并将其合并进了阮氏。

  听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裴见夏又觉得不对劲,多年的培养的敏锐意识让她忍不住多想。

  按道理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总该与双亲说一声,沈筠去世没办法,那阮正山呢?

  阮听雪从未在她面前提过阮正山半个字,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她隐约记得看过的一篇报道,“阮正山长卧不起,其女竟从未探望,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背后涉及到多少豪门是非,裴见夏不知道,但阮听雪与阮正山的关系,大概是不怎么好的。

  季禾安看着她明显神游天外,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裴见夏,我在跟你说话!”

  裴见夏骤然回神。

  不管其中有多少隐情,那都是阮听雪的家事,她还是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季禾安看着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盛,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盯着裴见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不会是喜欢上阮听雪了吧?”

  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裴见夏下意识反驳:“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季禾安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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