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100章

  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可命运终究自有安排,最后,是裴见夏自己,跌跌撞撞来到了她的身边。

  裴见夏在哭。

  她在哭,而阮听雪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

  她站在护栏边,整个人仿佛与沉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只没了生机的蝴蝶,下一刻就要坠翼。

  那一瞬间她想,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合适的时机。

  就算裴见夏会讨厌她,就算她会觉得自己疯了,就算她要用一辈子来原谅自己

  她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过往的筹谋,阮听雪没有说出口,只是望着裴见夏的眼睛,轻声问道:“你爱我吗?”

  裴见夏终于学会了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也会在同等的时间里,真心爱上你?”

  “我……”裴见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份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时刻、在喜欢的人面前,贬低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阮听雪看着她满心的顾虑,笑了笑:“更何况,很久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裴见夏愣住,眼底满是茫然:“什么时候?”

  阮听雪轻笑:“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裴见夏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阮听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偏长,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凌厉,眼下那颗痣若隐若现她在那一瞬间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那时候她只当是一时恍惚,是错觉。

  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很久之前……”裴见夏轻声呢喃,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多久?”

  阮听雪看着她茫然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温柔拂过她的发丝:“没关系,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去想。”

  “但是现在,我们该出去了,不然瑾姨要等着急,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裴见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好吧,接吻了,表白了,她还哭成了落魄小狗。

  她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被自己哭花的脸。

  阮听雪看着她涨红着脸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有继续逗她,只是拿出一张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裴见夏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任由她打理着自己的一切。

  擦完眼泪,阮听雪又伸出手,一缕一缕,耐心地将她因为哭泣而蹭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裴见夏从面前的镜子里,静静看着阮听雪。

  她生得极美,是极具辨识度的惊艳,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唇形偏薄却不显寡淡。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偏长,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像远山覆雪,清冷疏离。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那颗泪痣跟着一起上扬,像墨色里落进了一点碎金。

  这么漂亮、完美长在她所有审美点上的人,若是真的见过,她怎么可能会忘?

  可她在记忆里如何翻找,也找不到一张和这张脸重合的画面。

  裴见夏皱起眉,努力地回想。

  “别想了。”

  阮听雪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把那道因为皱眉而隆起的细小褶皱揉开。

  “我说了,你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

  裴见夏从镜子里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可这个问题太像撒娇,也太像索要一个承诺。

  她已经从阮听雪那里得到了太多,又怎么能如此贪心。

  阮听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从她眉心滑下来,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阮听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以前的事,知不知道都不影响。”

  裴见夏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可心底的疑惑,却始终没有放下。

  阮听雪伸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的那一刻,裴见夏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叫住她。

  “你的呢?”

  阮听雪回头,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裴见夏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丝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婚纱。”

  既然要办婚礼,她有专属的婚纱,那阮听雪的呢?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阮听雪笑了笑:“想看?”

  裴见夏不好意思地点头。

  “还没做。”

  裴见夏:“啊?”

  阮听雪抬手,揉了揉她的耳垂:“你的这件还只是样衣,先试尺寸,后面还需要再细化调整。”

  “只是太想看到你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所以让瑾姨把你的先赶出来了。”

  纵使万事周全如阮听雪,在满心欢喜的爱人面前,也藏不住那份迫不及待的心意。

  第67章

  更衣室外,风卷着老槐树的清香漫过庭院。

  周瑾似有觉察,端着青瓷茶杯的指尖微顿,杯沿凝着的凉意蹭过指腹,

  她目光从枝头晃荡的槐叶上收回,淡淡落在紧闭的门边。

  阮听雪先行一步,眉眼依旧是惯有的淡漠,却在侧身时,慢腾腾伸出一只手她侧身站在门边。

  裴见夏红着脸将手搭在她的掌心,走了出来。

  周瑾的目光在裴见夏脸上停了一瞬。

  裴见夏的视线低低地垂着,不敢往周瑾的方向看。

  第一次见到周瑾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是阮听雪的长辈,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此刻,裴见夏站在周瑾面前,心里却涌上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被妈妈带去见邻居家的阿姨,对方笑着打量她,说“这孩子真乖”。

  她站在妈妈身后,揪着妈妈的衣角,既害羞又有一点莫名的、想要被喜欢的期待。

  周瑾是阮听雪妈妈沈筠生前最好的朋友,是看着阮听雪长大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很爱很爱阮听雪的人。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阮听雪的手指。

  阮听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却让她整颗心都安稳下来。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周瑾。

  周瑾靠在窗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目光从裴见夏泛红的脸上慢慢滑到她与阮听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

  那笑容很温和,是长辈看心爱小辈独有的宠溺,不加掩饰,不带审视,暖暖的,像春日里晒透的阳光。

  “试好了?”她的语气很平常。

  裴见夏点了点头:“嗯。”

  周瑾走过去,绕着裴见夏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伸手捏了捏她腰侧的布料,确认着尺寸的合身程度。

  她的手指很轻很准,每一下都落在关键的位置上,偶尔停下来,像是在心里记下什么。

  “腰这里再收半寸,”周瑾说,语气里带着专业人士的笃定,“肩线没问题,裙摆的长度刚好,不用改。”

  裴见夏乖乖站着,任她摆弄,一动不敢动。

  周瑾检查完,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漂亮。”

  裴见夏诚惶诚恐地道了声谢谢。

  阮听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嗯”了一声:“您的手艺一向很好。”

  周瑾看了阮听雪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可不觉得你是在夸我。”

  阮听雪没否认,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目光落在裴见夏身上:“我的妻子穿什么都很好看。”

  裴见夏:“……”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周瑾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笑意:“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

  阮听雪的神色却异常认真:“您不是孤家寡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周瑾脚边。

  “妈妈离世以后,您便是我唯一的亲人。”

  周瑾握着软尺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阮听雪。

  “你这孩子,”周瑾的声音有一点哑,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