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西谷夕的发球，海世鱼央有发言权：发球的力道不大，落点挺准。

　　可再怎么说，现在该练习接跳飘球了，总不能要西谷夕发跳飘吧，太强人所难了。

　　木下久志也跟海世鱼央鼎力推荐过，山口忠的跳飘球是乌野最飘最拿分的。如果能够接下，跳飘这一项海世鱼央才算毕业。

　　排球低低地擦过球网贴标有胶带的位置，落点距离摆在地面上的空塑料瓶只差一个手掌的位置。

　　是在练精准度吧，只差一点点了。

　　海世鱼央佩服地望向山口忠，他希望能在学长发球的时候练习接球。

　　山口忠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山口忠将球抛起，球在空中没有丝毫的旋转，飘晃不定几乎能使人产生错觉。

　　这球不重，海世鱼央压低重心，在球的晃动即将消失时，手臂迅速插入球下。

　　排球被平稳地垫起。

　　五月，春夏交替，散步时稍微走快一些都会出汗，更不用说时常需要跳跃和跑动的排球训练了。

　　半小时后，两人走到一旁休息。

　　事实上，海世鱼央不止练接球这么单纯，如何提高发跳飘球的稳定性，他也想了解。

　　他将水壶放回原处：“跳飘球我会一点，但总是发出界，学长能帮我看看怎么解决吗？”

　　山口忠顿感意外，学弟的大力跳发让人胆寒，还会跳飘？二刀流选手吗？

　　“没问题啊，你……”山口忠拿起排球，看到海世鱼央他愣住了，“你的衣服是西谷学长送的吧。”

　　海世鱼央低头，刚才他感到室内闷热，便脱掉运动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短袖T恤，写有黑色的毛笔大字。

　　行云流水。

　　山口忠猜得没错，这件衣服是西谷夕送海世鱼央的生日礼物，亲肤又透气，他当做运动衫来穿的。

　　海世鱼央不明所以：“山口学长怎么知道？”

　　“我们二三年级以前去服装店定做过，那家店是西谷学长常去的。”

　　月岛萤路过，呵，他那件草食动物绝对不会再穿第二次。

　　一件小事就能让海世鱼央入神。

　　对训练的执著占了上风，走到底线之后，海世鱼央调整姿态，双手持球，好像是在集中注意力。

　　然后海世鱼央将球抛起，跳跃。

　　跳飘所用力道和大力跳发相比收敛了很多，海世鱼央的手臂如同鞭打一般挥下，掌根准确地击中了球的中下部。

　　这一记发球弧度很高，老教练坐在旁边的教练椅上，他注意到了海世鱼央。

　　早上在乌野体育馆的时候，海世鱼央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存在感超强。

　　这个高一学生竟然还会跳飘？

　　球飘飘忽忽地向前飞去，过网后加速坠下，最终落在界外。

　　山口忠：“再来一球！”

　　连续发了一刻钟，成功率恰如海世鱼央所预料的那么低。

　　他们还没有发现问题的根源吗，乌养一系老教练正准备开口，山口忠提议了。

　　“我觉得你抛球可以再低一点。”

　　跟大力跳发相比，海世鱼央已经有意识地降低抛球高度和击球力量了，他拿起框中的排球，心里迟疑，依旧过高了吗？

　　海世鱼央打算再试几次。

　　就在这时，排球训练场的大门轰然打开。

　　到访者的脚下都穿着排球运动鞋，赤红的外衫随着步伐在空中飘动。

　　乌野排球部的所有成员望向来自东京的客人。

　　下午4点，音驹抵达。

　　第12章 VS音驹（1）

　　合宿第二日，下午。

　　芝山优生原地慢跑，他瞥见乌野的新生。

　　“列夫，乌野的13号是不是和你一样超过一米九了？”

　　“应该有，不过肯定是我更厉害，”灰羽列夫系好鞋带，挺直腰杆，“我寒假长了0.7公分哦！”

　　芝山优生咋舌，他作为自由人，身高要求没有攻手们那么严格。但这个世界上谁不想长得更高呢，因此每周他都会站到测高尺下量一量。

　　列夫春笋一样的蹭蹭往上窜，他比不上，但他也有长高……3毫米。

　　算起来，列夫已经有197厘米了，混血儿都能长这么高的吗！

　　孤爪研磨自然也将乌野的新变化尽收眼底。

　　最显眼的就是对面那个蓝色头发的生面孔……

　　孤爪研磨想起好友日向翔阳这几天闲聊时说的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世鱼央同样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

　　他知晓的人有二传手孤爪研磨，主攻手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他们都是音驹三年级的学长。另外，身高近两米的副攻手灰羽列夫是二年级的。

　　其他三个选手他就不认识了，因为年初春高对决中没有见过他们……

　　突然，网的那边传来奇怪的对话。

　　“我们是血液”

　　“要时刻畅通无阻，将氧气输送到位”

　　“以确保大脑，能够正常运转。”

　　孤爪研磨皱着张脸被迫营业，他对自家独特的打气动员方式仍未脱敏：“习惯不了。”

　　不明所以的海世鱼央：什么血液？什么大脑？

　　西谷夕发现了粉丝的魂不守舍，是因为第一次和别校的比赛所以忐忑不安吗？

　　他轻拍海世鱼央的手臂，金色的眼瞳中信任满满：“别紧张！”

　　各自完成热身之后，乌野和音驹的第一场练习赛开始。

　　乌野获得发球权。

　　“发个好球！”

　　影山飞雄的跳发球比春高时更加犀利，第一球速度极快，直冲主攻手福永招平飞去。

　　音驹排球队以善守著称，尤其是正选队员，六个人的队伍组成一张网，防得对面无处可扣。

　　预判落点在底线附近，福永招平接球，这一球接得很稳。

　　孤爪研磨决定以快制快，几乎是传出球后的下一秒，同在右路的副攻选手灰羽列夫将球击出。

　　前排的缘下力起跳得稍慢一拍，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排球的底部。

　　“一次触球！”

　　这一球的落点恰好在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的中间，离海世鱼央略近一些。

　　西谷夕：“我来！”

　　海世鱼央不再犹豫，球眼见着被完美地垫给影山飞雄。

　　这个时候，日向翔阳已经高高跳起。

　　球会传给他吗？

　　球速飞快，比赛节奏也是飞快。

　　音驹主攻手尾形长裕觉得手脚都不协调了，他僵硬地移动步子，现在应该是要拦网吧。

　　作为一年级学生，能够参与练习赛已经很幸运了，了解到音驹和乌野有非同一般的渊源之后，尾形长裕心里更加紧张。

　　他曾听到学长的议论。

　　“乌野？那是一支执迷进攻、以撕碎对手为乐的混蛋队伍……”

　　乌野排球部，风评被害。

　　尾形长裕不免焦虑，这一球会传给谁呢？是橙色头发的副攻，还是2号位的光头选手？

　　所有人都会参与进攻的话，二次进攻也不能不防咯？亦或是……

　　海世鱼央从三米线处跃起，蓝色的头发在闪亮的顶灯下格外耀眼。

　　西谷夕相信海世鱼央能扣球得分，不过作为自由人，上前跟进为救拦网球做准备是他的职责。

　　他的眼神追随着凌空的海世鱼央，是错觉吗，鱼央好像跳得比之前更高了。

　　海世鱼央跟影山飞雄练习过很多次扣球，两个人在比赛里已经能熟练地配合了。

　　影山飞雄的传球准确得如同精密机械，排球出现在海世鱼央预想的位置上。

　　触球瞬间，海世鱼央的手掌扎扎实实地将球包满。

　　只听「啪」的一声，排球陡然加速。

　　排球的球路几乎与边线平行。

　　一刹那，球就从网的那边冲到灰羽列夫眼前了。

　　高速旋转的排球在灰羽列夫的耳畔刮起一阵寒风，与他擦肩而过。

　　简直就是陨石坠地！

　　球在灰羽列夫身后的地面上留下磨痕，空旷宽敞的体育馆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带有余威的排球砸到墙上，又立刻落向地面，弹回场内。

　　海世鱼央，后排进攻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