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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3章

只活今天的骑士 SOULPUNG 2262 2026-08-01 07:50

  恶魔杀手。

  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恩克里德。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名为边境卫队领地的周边领地一带的领主兼将军。

  他说,到此为止。停下。

  就这样,战斗结束了。

  太阳未落,阳光依然普照大地。那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战斗结束这一事实,也像那清晰照亮周围的光芒一样,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这就是结束。

  「休战。」

  克莱门喃喃自语。为什么呢?脑海中浮现出吟游诗人常唱的古老歌曲《休战的骑士》。

  她也知道《休战的骑士》这首歌。

  那首歌的歌词中,有无需用剑也能停止战斗的人。

  此刻,眼前发生了只有在吟游诗人的歌词中才会出现的事情。

  不知何时开始的颤栗,让克莱门全身颤抖不已。

  汗毛倒竖,眼中只剩下那一个人。

  即便幻象消失,也无法移开视线。

  ‘休战的骑士?’

  喃喃自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没有人发出吵闹的声音。

  连风都小心翼翼地环绕着他,阳光也只是一味地承托着他。

  克莱门不自觉地脱离队伍,向前走去,却不慎摔倒了。

  平时绝不会犯的错误,却「咚」的一声摔倒,不幸地扭伤了脚踝。膝盖也流血了。

  本该发出惨叫声,却感觉不到疼痛。颤栗还在她体内回荡。

  克莱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沸腾,让她的心熊熊燃烧。

  她单膝跪地,抬起头。现在自己感受到的情感是什么?

  不知道。不重要。

  「恩-克里德!」

  她只是念诵着她英雄的名字。

  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友军全体都在呼喊着挡在他们面前的男人的名字。

  恩克里德!

  在只剩下死亡、钢铁与鲜血的土地上,那是让一切停滞下来的男人的名字。

  * * *

  不只克莱门,敌军中也有许多人迎来了类似的感动时刻。

  他是少数几个在中途意识到出了问题的指挥官之一。

  ‘这群疯子。’

  他也咒骂过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的领导层,但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就算抗命也无法挽回,不是吗?

  当他亲眼看到边境卫队的整齐军队时,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他脑海中。

  ‘要输了。’

  不是普通的输,而是惨败。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十有八九会是阿兹彭的士兵,也就是他的部下。

  即便如此,箭已离弦。水已泼出,落叶已坠。

  就这样,那些仿佛被什么迷惑,向敌阵冲锋的大多数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恢复了理智。

  确切地说,是恐惧强行敲打着他们的理智,将其唤醒。

  「说了要是敢送死就完蛋,那就老实点清醒清醒?」

  如果用一句稍微粗俗的语言来形容此刻,是不是就是这样?

  莱姆也许会这样说。

  无论如何,最初那些认为只要战斗打响,友军骑士团从后方突袭就能取胜的指挥官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在不得不战斗的瞬间,阿兹彭看到了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尽管他是敌人。

  就算现在不明白,以后回味起这个情况,也一定会心生敬意。

  那个男人挡在前面,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流血。

  如果打起来,那只会是阿兹彭惨败的一场战斗。

  屠杀的场面一旦展开,里面流的血会是谁的?

  这是个无需答案的问题。

  「哇。」

  阿兹彭前锋,其中一名突击队员张大了嘴巴,发出感叹。

  「喂,结束了。」

  机敏的突击队长直接说出来了。气势已断,此时若再冲锋,不但无法造成伤害,反而会被歼灭。

  即便再愚蠢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发起冲锋。

  就这样,阿兹彭的指挥官和士兵们都望向了一个人。

  他是独自一人阻挡战场的人。

  据说骑士是斩杀千人的人。

  那么,独自阻挡千人以上军队的人,该如何称呼呢?

  「英雄的诞生啊。」

  一位指挥官本能地说了出来,并温顺地放下了武器。

  至此,战争结束,只剩下投降后的事宜。

  在后方观战,眼睁睁看着自己上司死去,如今已成为总指挥官的人,他看到了。

  当他看到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出现并挡住大军时,无论颤栗还是什么,他都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不杀人,反而挡着?’

  这就像是只凭缰绳就强行勒停一匹全速奔驰的马。

  单是凭力气拽住马匹就已经够惊人的了,但通常这样强行制止的话,马匹不是应该摔倒,腿折断或者脖子扭断吗?

  ‘操,这可能吗?’

  然而,马匹和人都安然无恙。

  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人独自挡住了大军。

  当他看到阳光洒落在战场中央独自站立的男人身上时,恐惧瞬间袭上他的心头。

  轰然倒塌的是什么呢?

  那是他的未来,以及至今为止勉强积累起来的一切。

  宁可战败也要好过。

  即使尸骨堆积如山!

  因为可以解释说自己战斗到了最后,期间友军指挥官阵亡,而自己则是奉骑士之命尽了全力。

  即使会受到不利影响,也罪不至死。

  但是,如果在这里停下来会怎样呢?

  如果战斗就这样结束,责任在谁?

  即使所有真相大白,也会有问题。

  那个骑士是个问题,但自己乖乖听从他的话,也显然会成为问题。

  他只是被恐惧笼罩,大脑一片空白。

  他匆忙逃跑了。无论善后不善后,先溜之大吉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友军部队剩下的只有屠杀,那之后自己也无法保证能活下来不是吗?

  世上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的性命吗?

  ‘先保住性命再说。’

  有谈论义务和责任的人,也就有与之相反的人。

  他牵来一匹马,然后撒腿就跑,结果中途遇到了骑马赶来的友军部队。

  无法避开,只好停下来,很快阿布奈尔就从中间跳了出来,迎接了他。

  「怎么回事?」

  逃跑的男人眨了眨眼。他呼吸急促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对方看。

  阿布奈尔怎么会在这里?

  阿布奈尔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指挥官没有定期联系,而他的第六感也一直让他感到不安。

  尽管信任巴纳斯,但内心深处那丝毫未曾消散的不安感,还是促使他来到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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