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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豌豆少爷落难记 寒菽 2231 2026-07-21 15:53

  他们继续维持情人关系。

  褚世择时常过来,过一夜,随即又走。

  而阮丹青专注学业。

  是有几个女生想接触他不知怎的,也有男的但他晓得褚世择的专制、独/裁,甚至不敢跟人走得近一丁点,不然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洗心革面的阮丹青十分高效。

  夏末,他已把毕业设计的项目基本做完,在准备作品集,届时回国后可在面试上展示。

  八月中,有个相熟的姓陈的同学请他去参加生日聚会。

  当初阮丹青穷困潦倒之际,小陈二话不说借给他三千块周转。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带上礼物去凑热闹。

  12 十二

  ◎老狗吃醋。◎

  下课后。

  阮丹青直接从学校去朋友家。

  经过红砖老楼的诗社, 几个年轻人正在朗诵莎翁的作品,慷慨激昂:

  “假如我挚真的爱情是权势的嫡子,

  那它就是命运的私生子, 没有父亲。”

  这句倒是新鲜。

  阮丹青读过一些书,但不算文艺青年,只知道十四行诗里最有名的那句: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

  他曾经誊写给女友。

  直到之前,褚世择告诉他, 这些都是莎士比亚写给男性赞助人。

  哗

  看看,如此有名的爱情句子原系虚构。

  穿过午后洒满阳光的草地。

  司机等在校门口。

  阮丹青一上车便说:“今天先不回去。”说去哪。

  司机照办。

  车提前被他喊停在一个街区外。

  他怀抱礼物, 步行至朋友家楼下。又请求保镖:“我送了礼物就下来。并不违反褚先生的规定。你看, 很多人在, 窗也开着。我们的活动是吃火锅。”

  保镖是他先前在平民区时的邻居史密斯。

  后来, 他知道史密斯来历不俗, 上过战场,曾是警司, 和褚世择交情很老,是安全团队中的老大。

  其人正气、冷漠, 一切公事公办,阮丹青几次想从他口中问一问褚世择的信息,愣是一无所获。

  但相处久了。

  他偶尔想透一口气, 史密斯也装闭上半只眼。

  小张跟人合租, 五个留学生住一块。再加邀请的朋友, 一群人浩浩汤汤。

  看见阮丹青来到, 她笑说:“哇,阮丹青来了!还以为你又放鸽子。最近你都不出来玩。”

  阮丹青呵呵笑:“忙论文忙得晕头转向。”

  垂眼扫去, 另一边坐着闵桦。

  留学生圈子里人际紧密, 大家都有往来, 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地绝交,仍维持表面和平。

  聚会上好几个生面孔的女生,脸蛋稚嫩,显然是初到宝地。

  阮丹青一落座,全场女生有意无意,都在看他。

  他自认没有打扮,今天完全是个理科书呆子,衣装色调朴素,戴一副矫正散光的无度数眼镜。

  却仍然把其他男生都比下去。

  他什么也没做,旁边的女孩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了,问他:“你这衣服是哪买的?看上去质量真好。”

  阮丹青实话实说:“旧货店淘的,挖矿一样找一下午。”

  几个女孩顿时笑靥如花,问他哪家店,怎么找。

  阮丹青逐一回答。

  这时,闵桦突然开口,笑着说:“真是为难你了,家里突然破产,只能去买二手衣服穿。你以前从不穿杂牌。”

  阮丹青:“覆水难收,昨日之日不可留。我现在过得也不错,嗯,从此学会俭以防匮。”

  停留三十分钟。

  阮丹青借口告辞。

  问怎么回去,他说搭地铁。

  座上一个女生拿起车钥匙,自告奋勇:“很远吧?我开车送你。”

  阮丹青连忙说不用。

  .

  之后几天。

  这女生经常来找阮丹青,开着她的跑车,一脸明媚地约他去兜风。

  阮丹青心底叹气,除了拒绝,他还能怎样?

  他的这段青春姑且被褚世择买断,容不下别人。

  不过,就算没有褚世择,他也恰好没跟豪门千金谈过恋爱。

  他不大看中家境财富,觉得谈得来更重要。

  阮丹青是爱情至上主义。

  恋爱全凭感觉,有就是有,没有的就是没有。

  以前他读《少年维特的烦恼》,非常喜欢。

  他也想在少年时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或许结局是撕心裂肺的失望但他不会自杀之后,蜕变作成熟可靠的成年人。

  可惜,缘分一直没来。

  而他只是慢慢长成了个模棱两可、不算独立的大人。

  某日。

  阮丹青又在学校被缠住身。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阮丹青,你怎么那么难追呢?约你出去喝一杯都不肯。没见过你这样的贞洁烈男,真让人感兴趣。”

  “呃,我心有所属。”

  “是谁?我早就打听清楚。你没有女友,在国内也没有。”

  “……”尴尬。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阮丹青如蒙大赦,连忙接通,可一听到来电人的声音。他愣住,面色通红。

  拦住他的女生看他这样,意外地问:“你怎么了?”

  阮丹青慌张:“我还有事。抱歉。”又对牢手机,乞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自己回家。……别,别过来,算我求您。”最后,无奈地说,“好。我这就走。”

  只言片语,像个谜语人。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看阮丹青目光闪烁望着街对面,一辆黑轿车停在斜角的路边,后座门打开。

  阮丹青低头,脚步匆匆,上了车。

  .

  什么是千年修行,功亏一篑?这就是了。

  真倒霉。

  他一直极其小心地隐藏,只想风平浪静地渡过最后这一年。

  结果还是被人看到了。

  圈子那么小。

  估计没两天各种谣言就会传得满天飞。

  他祈祷不要传到海对面的父母耳朵里。

  唯一庆幸的是,褚世择没下车。

  气氛诡异。

  阮丹青生硬地转移话题:“您今天怎么亲自来学校找我了?”

  说完,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褚世择想来就来。

  这段关系里,仅他自己受限制。

  褚世择握住他的手:“好久没陪你了,这次我多留几天吧。”

  倒也没有希望你陪。

  他想。兴致缺缺。

  褚世择问他:“想去骑马吗?”

  阮丹青有点高兴,别扭了一下,才说:“唔,好。”他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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