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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豌豆少爷落难记 寒菽 2188 2026-07-21 15:53

  直到褚世择抓住他的脚脖子,不轻不重,拇指抚摩白袜子边缘露出的外凸踝骨。

  真想把他的脚拉过来,放在哪儿。

  ……还是忍住罢。

  小不忍则乱大谋。

  阮丹青一脚踢过去,不知在骂谁:“我让你这么做了吗?”

  褚世择点头:“是我非要的。”

  阮丹青无言以对。

  亲近阮丹青这事,跟吃糖似的,是应当细细品尝。可谁忍得了?一着急便咬碎了。甜滋味突然全溢出来,简直甜得人激灵,然而眨眼间便甜完了。于是,又想吃下一颗,一颗又一颗,一颗又一颗。

  好事过后,阮丹青神清气爽。

  他不再心软,板起脸,把褚世择赶出门去。

  重重关门的风呼扇在脸上。

  褚世择感觉像被抽了一巴掌。

  气笑了。

  小东西还真把他晾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还是20个红包。

  本来想12点更的,写到现在。

  20 二十

  ◎情根深种。◎

  走了吗?

  阮丹青刚要松一口气。

  “噔噔。”

  叩门声。

  褚世择隔着门板, 斯文说:“丹青,我有公务,明天恐怕不能再来见你。但我会给你寄信。”

  寄信?

  寄什么信?

  隔天, 阮丹青收到信。

  写信地点在国外,但早上写,下午就到。

  他不意外。

  褚世择一向神通广大。

  从这天起,每日都有信送到。

  皆由褚世择亲手书写。

  少么一两页纸, 多则五六页,钢笔黑墨字迹。

  他见过褚世择写公文, 忙起来如鬼画符, 但在这信里是闲逸遒劲的行书, 光看字也享受。

  在信中, 褚世择写今日做了什么, 写先前某年某日,他们曾一起在此地发生的事, 看过哪些风景。

  是。

  信中都是阮丹青也去过的地方。

  还写出他当时说的话,有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末了总会附一首英文诗。

  比如:

  我只是你的一个奴仆, 我还能做些什么?除了时时在你身边侍奉。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奴仆,只好站在那里,无思他想。

  只能保佑你, 于此快乐。

  为了你的爱, 我就是一个愚者, 任你差遣。

  你的胡作非为, 我都爱而无憎。*

  阮丹青在灯下读完,嘟哝:“真老土。”

  什么年代了, 还抄莎翁的诗写情书, 毛头小子才这么干。

  再有时, 褚世择到国内,就连同鲜花送一张邀约请帖,写明时间地点,许他赴不赴约。

  阮丹青一应避之大吉。

  阮丹青还是不信,谁要信呢?

  他想,褚世择纠缠不休,不过是应了那句话有拂人意才能动人心。

  要是褚世择现身,他一定不能再软,硬气起来,让他不要再写信过来。

  可惜这家伙狡猾地没有出现。

  只是褚世择旗下的投资公司找上门,要合作项目,并指名阮丹青作负责人。

  老板既喜也忧:“我早知是金子迟早会发光,你这样的人才,大公司一定想网罗。小阮,改日飞黄腾达,务必记得我们的交情。”

  阮丹青哈哈一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先不把眼前事搞砸再说。”

  倒不是自贬。

  阮丹青在行会意外遇见过大学的老师。

  老师说:“你成绩这般好,怎么不继续深造?学无止境。我们这专业,只读完本科怕还不够。”

  他哪敢回美国?

  那可是褚世择的地盘!

  要是回去,不就是主动走进褚世择的掌心?

  到时又被锦衣玉食地豢养在大别墅里。

  想到这,阮丹青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因过往经历,阮丹青不止一次疑神疑鬼。

  曾经在路上被摄影师街拍,却以为是私家侦探。

  唉。

  真是风声鹤唳。

  不过,这次他同楼的住户倒没换。

  他偷偷观察一阵子,都是一群打工的年轻牛马。

  使他回忆起住在美国那件小公寓中的事。

  阮丹青热心肠,遇见新搬进来的老弱妇孺,二话不说,总会上前搭把手。

  同是天涯沦落人。

  难免聊两句。

  他记得,其中有位单亲妈妈。

  她时刻戴十字架项链,紧握着,感激一切,对阮丹青说:“神眷顾我,才让机构选中我作救助对象。我获得一年免费居住。这么好的房子,居然不要房租。我一定要趁此机会改变命运。”

  住户中除了他旁边的两位保镖,其余是被随机选择的普通人,标准是履历清白、善良无害。

  后来阮丹青跟在褚世择身边,他问过一次:“我走了以后,那些被你安排住进去的人要搬走么?”

  褚世择说不会,那栋楼他已付完一整年租金。

  阮丹青想,这家伙虽然图谋不轨,步步紧逼,但无意中,还是做了几件善事。

  又问:“还以为你会把楼买下来。”他故意阴阳怪气。

  褚世择笑笑,说:“可以买。就是有点麻烦。你住过应当知道,那里是帮/派地盘,情形很复杂。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无所不能。”

  .

  总之,他埋头工作,生活单调。

  褚世择的信他一封没回,却还是一直寄来,半年攒了一纸箱。

  阮丹青倒没打算扔。

  他想,或许等到他老了,可以拿出来读一读,和小孩子讲故事一样地说自己年少情史。然后唏嘘自己迷恋的不是某人,而是青春时光。

  到那时,时过情迁,尊贵的褚先生或许在其中也不过一片艳屑。

  临近十一假期。

  有个朋友途经上海,约他叙面。

  这朋友是个男同性恋,名字叫纪绘川,现正在美院读研。

  先前提过,阮丹青曾自作多情怀疑对方暗恋自己,然而被否认。

  他尴尬了好一阵子。

  两人在艺术展碰头。

  看完展,在咖啡厅吃饭。

  刚落座没几秒,两个年轻女孩红着脸观望半天,还是上前来问阮丹青:“你好,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阮丹青口吻温柔,但拒绝。

  纪绘川调侃他:“阮丹青,多年不见,你的迷人功力还是不减。”又问,“怎么不加?听说你现在没有女友,真稀奇。”

  “在美国寡习惯了,寡得久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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