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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豌豆少爷落难记 寒菽 2324 2026-07-21 15:53

  真是嘴硬啊。

  她看热闹地想。

  她问:“哪天把人带回家来,我十分欢迎。”

  褚世择又是沉默:“他家里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

  她惊呼出声:“你觉得他家里会反对你们?你那么有钱!”

  褚世择肩膀一僵,苦笑:“他要是真图我钱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对话都来自资料《柏拉图对话集》美诺篇,王太庆版。

  29 番外

  ◎结婚。◎

  番外/结婚

  在遇见阮丹青之前, 褚世择从未想过结婚。

  他认为,所谓的婚姻,不过是用一纸契约将两个无血缘关系的人强行利益绑定。

  从小到大。

  他的父亲先后娶了三任正式妻子, 两位没名分的,几十年间,生了十一个小孩。当宣布遗嘱的时候,他最小的弟弟甚至还是个刚长牙的小宝宝。

  呵, 婚姻。

  结一次婚真正麻烦。

  不说婚礼流程、人情来往,光是财产协议就要反复拉扯;要是最后婚姻失败就更糟糕了, 对簿公堂费时费力, 且费感情。

  无聊透顶。

  年轻时, 他想, 有这精力还不如致力于拓土开疆。

  大姐劝过他多次:“世择, 你不孤独吗?”

  他答:“你们成日惹是生非,我有什么好孤独。”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

  莫泊桑说:婚姻只不过是在白天交换坏脾气, 夜里交换腥臊味。

  萧伯纳说:爱情是感官的幻想,婚姻是法律的困境。

  而在中文环境中, 钱钟书先生的名言最为广泛知名: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但。

  每次他一看见阮丹青的笑脸, 心里就自顾自钻出一条小蛇似的, 轻轻咬一口, 说不定是注入毒液还是蜜液, 脑子里噌地冒出念头:想和阮丹青结婚。

  疯了。

  他竟然想结婚。

  很快,许多人知道褚世择身边多了一位正式的男性伴侣。

  在工作或私人场合, 数次陪在他身边。

  其人名叫阮丹青。

  他有着道林格雷式的俊美, 却并非绣花枕头, 既有学识,亦有涵养。

  当然,褚世择本人不爱在镜头前留影像。

  对于自己的爱人,同样如此保护。

  中秋节。

  他送阮丹青回家团聚。

  其实在数百米外的路口已分别,之后,他独自悄悄来到阮丹青家楼下。

  天色渐深,像缓缓铺陈开一方青蓝调的冷金笺,嵌镶几粒微茫的星。

  二楼的灯则是橙黄调。

  阮丹青的剪影在玻璃窗前时而一晃而过,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他仰着头,揣在兜里的手心热起来,不禁莞尔。

  回来前,阮丹青:“不用你送,又不是小孩。你管你自己同家人过中秋就行。”

  他实话实说:“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各过各的,我同父同母的亲姊现在正在加勒比海度假。”

  “那、那前几年……”阮丹青沉默半晌,欲言又止。

  褚世择:“到我这年纪,过节不是重要事,我送你回去,正好我去谈工作。”一半是真,一半是撒谎。

  再看眼。他想,再看一眼,他就走。

  这时。

  阮丹青走到落地窗前,似心神不宁地四下张望,随后,眼神遥遥定在他身上。

  这小孩肉眼可见地眼眸明亮,像一轮太阳从地平面后活泼跃出来,一张小小的明媚的脸,脸颊被暖气烘得红扑扑。

  可爱的他心也要融化。

  忽然间。

  他无法遏制地想,凭什么他不能以正大光明的身份参加阮家的家宴?

  结婚就可以了。

  02

  吃过晚饭。

  阮丹青从后门偷溜出来。

  一见他就眯眯笑地说:“你再这样鬼鬼祟祟,要被我邻居当小偷报警抓起来。”

  “谁害的?”

  “让你等我啦?”

  “下回我不来了。”

  “真别来。”

  走出段距离,马上手牵手。

  耐不住到车厢里面,来到一处花丛下隐蔽处,两人接吻,许多次。

  “喝的什么甜水,这么甜?”褚世择舔吻他嘴唇,“可乐味的。小孩子口味。”

  阮丹青从鼻子里哼一声:“那你别亲。”

  褚世择笑。

  低头,又来吻他。

  不远处一声暴喝:“阮丹青!”

  回头看去,魂儿都吓掉。

  阮丹青嚅嚅:“妈。”

  03

  三堂会省。

  褚世择像个囚犯,被一家人团团围住,目光在他身上刮扫。全无善意,不,简直恨不得立时给他判死刑。

  嗯。

  他能理解。

  换作他是家长,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但他经历惯大场面,并没失态。

  “褚先生,我记得你,你先前来过我们家,丹青说你是个在美国做生意的人。”

  “是我。”

  “你与阮丹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丹青一阵急赤白脸,插嘴:“妈妈……”

  “没问你!”刚开口就被骂回去。

  褚世择此刻真想握住他的手:“是合规合法的交往关系。是恋人。”

  阮丹青的妈妈干笑一声:“他家里人一个都不知道,偷偷摸摸谈的恋爱,叫什么合规合法?”

  而他爸爸则阴沉脸,不知多久,缓钝而有条有理地询问他学历、年纪、家境、职业……等等等等。

  褚世择一五一十,矫饰作答。

  阮丹青的父母听完,脸色益发难看。

  “褚先生,”他爸爸压抑怒火,“您这年纪,我说一句‘为老不尊’都不算过分。您是很有钱,我们比不得,可我们也不缺钱,还不至于卖儿子。”

  阮丹青被父母提回家。

  一路骂。

  “你还不如给我找个洋媳妇。”

  “是不是恶作剧?”

  “就算你带个四十的女人回来也比四十的男人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其实谈了个条件很差的女朋友,所以找个男的做戏,好曲线救国,让我们同意你和那人在一起?”

  阮丹青哭笑不得。

  反正败露,他索性不演了:“没有。只有这个四十岁的老东西。”脸憋得红了一红,有点惭愧,又无奈,“爸爸妈妈,你们以前说我就算变成小蟑螂也爱我的,变成小同性恋就不爱了吗?”

  “自己做错事,倒怪起我们啦?”妈妈没好气说,“你但凡找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呢?四十?你给他养老啊?”

  阮丹青争说:“还差四个月才满四十周岁,况且,他看上去还年轻吧。视觉效果最多三十二三,头发浓密,有八块腹肌。他每年体检,坚持锻炼,身体比我还好……”

  妈妈打断他,咬牙切齿:“你是鬼迷心窍还是利欲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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