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厂牌……”

　　-是的？

　　“您刚才说的优点是，TeSTAR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企划，是这样吗？”

　　-没错。而且工作起来会轻松很多，公司体系还是比较完善的。

　　“嗯。”

　　这家伙应该也制定了一些规则。

　　他说企划自主，应该也不是随便胡扯的。

　　但是。

　　“可是在宣传和行程安排上，这些工作不是归LeTi总部管理的吗？”

　　-……

　　“而LeTi是前辈您的公司。”

　　没错，去LeTi意味着什么？

　　我拿开手机，从脸前移开，低头看了眼通话对象的名字。

　　[VTIC 申青黎前辈]

　　……这意味着，这家伙可以掌控TeSTAR的行程安排。

　　我现在才想要尝试掌控局势，恐怕也很难在几个月内压制住一个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的家伙。

　　更何况，对方是那种攻略过无数次同一家公司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我又不是傻子。”

　　把组合的生杀大权交给竞争者手里，这种蠢事我可不会做。

　　“但对竞争者来说，这却是再好不过的利益了。”

　　所以这家伙才会提出这样的提议吧。

　　我想起去年年底颁奖典礼上青黎发来的那条奇怪短信。

　　还附带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条陌生的狗收到了一张新的垫子，替换掉了破旧的垫子。

　　新的垫子。

　　“意思是新的公司，新的家吗？”

　　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大致掌握了T1的情况，并在暗中盘算着了。

　　虽然我对自己在情报力上输给这家伙感到愤怒，但不管怎样，这家伙的行为模式显而易见。

　　“是经过精打细算的。”

　　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提出的建议。

　　在短暂的沉默后，那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 还是挺聪明的嘛。

　　不知道的才算愚蠢吧。

　　- 嗯，不过后辈不用担心。我可不会做什么有害的事。

　　“如果VTIC和TeSTAR只能选一个的话呢？”

　　- 怎么可能呢。我会选一个不会互相干扰的好安排。那样，后辈也只会得到一个好公司。

　　“......”

　　- 不是对大家都好事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沉思片刻后，重新开口。

　　“…我会考虑的。”

　　- 啊。

　　这几乎听起来像是投降的宣言。

　　那家伙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了。

　　- 想得挺周到。

　　“不过能不能帮我放个风声，提高一下身价？”

　　- 嗯？

　　“就是关于TeSTAR可能不再续约的传闻，从某些业内人士口中传出来的。”

　　不让公司起疑，最好是以小道消息的形式。不过，外界若能半信半疑就更好。

　　我平静地解释道。

　　“竞争对手要是起劲了，LeTi应该也会稍微给点优惠吧。为了争取更好的合同条件，我觉得这样做最合适。”

　　- 嗯。

　　青黎像是明白了点什么，简短地点了点头。

　　‘好。’

　　如果这传闻真的扩散开来……

　　- 后辈，你似乎没打算来吗？

　　“......”

　　真是个鬼才。

　　‘他怎么知道的。’

　　没错。

　　我根本没打算去LeTi。无论如何，那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我猜这家伙不会在现在拿起大锤乱砸，但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而是风险管理。

　　再者，想想看，TeSTAR刚出道时和VTIC那边打得那么火热，结果去LeTi？

　　‘粉丝们可得气死了。’

　　我当然知道大家都会有一样的想法，既然如此，选个更好的选项不是更合适吗？

　　‘如果想通过放出这个传闻达成交易，得拿点东西做交换啊。’

　　先观察观察吧。

　　我正打算摇摇头开口，但对方先开口了。

　　- 嗯... 好吧，也不是什么难事。

　　“…！”

　　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重点。

　　- 不过我提的条件是，直到续约之前，这个提议才有效，你得记住这一点。

　　“明白了。我会照办。”

　　果然是为了得到这个话语的推动力，才答应得这么干脆。不过我心里默默同意了。

　　我正在这么想时，青黎突然改变了话题。

　　- 嗯，其实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必要。

　　“什么…意思？”

　　我有些疑惑。

　　接着，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 等到有更多的联系进来，你就会想起这次提议了。

　　“......”

　　- 合同条款我会通过邮件发给你，再次恭喜你，后辈。

　　几天后，大小不一的公司开始陆续与我联系。

　　* * *

　　“说得对，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是啊。”

　　大家各自拿着手机，查看自己通过关系网收到的提案。

　　裴世振那边来的是一些管理从演员到偶像的公司。

　　柳青宇作为队长，收到的联系特别多，而大世振本来就是偶像在续约时常选的合适公司。

　　‘这些人脉的性格真是暴露无遗。’

　　金来彬那边……

　　“…? 是嘻哈标签的公司。怎么会来这个提案？”

　　“嗯，是不是对偶像团体也有点兴趣了？”

　　金来彬几乎被当作是最小的那位，听说是AR团队那边的人脉。我倒要看看。

　　‘然后我这边…’

　　也有些联系，虽然感觉都是一些不太愉快的关系。

　　‘这些家伙也在联系我啊。’

　　金1和崔元吉所在的黄金时代公司，那个因为工业间谍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公司。

　　我没有点开那条长长的微信消息，开头是“您好，我是Traveler娱乐的朴敏贞经理，对于之前的事情再次表示歉意……”。

　　虽然有点生气，但确实是一个做事很利落的公司，记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