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的个人资料赫然还在。

　　他的履历、活动记录、各种照片和经历铺满了整个页面。

　　“还好……”

　　朴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

　　月大稍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青黎。

　　[那……]

　　听筒另一端的宣雅炫似乎也查看了搜索结果。

　　[这位……是怎样的一个人？]

　　“……”

　　一阵寒意顺着月大的脊梁窜了上来。

　　同样冷冰冰的声音通过手机指示道：

　　“念出屏幕上显示的第一个简介。”

　　[呃，并没有……特别的简介显示。]

　　“……”

　　月大屏住了呼吸。

　　颤抖的手急忙再次进入社交媒体，搜索了一遍。

　　-朴

　　结果确实跳了出来。

　　不过，只有在朴“回收碎片”之前的记录。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提及。

　　“……等一下。”

　　这一次，月大搜索了“TeSTAR”。

　　-TeSTAR 为什么总是奇妙地把同龄人配成两对哈哈

　　- 柳青宇 裴世振 宣雅炫 李世振 车尤金 金来彬 我爱你 TeSTAR 永远在一起吧。

　　没有。

　　新闻、社交媒体、论坛、视频网站。

　　所有平台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无视了朴的存在。

　　大月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放下了智能手机。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也太奇怪了……视频里明明还有记录，官方档案也都在！大家怎么像被施了什么催眠术一样……”

　　即使现在搜一搜，朴的活动信息依然清晰可见，但其他人却表现得好像完全看不见这些内容。

　　大月完全陷入了恐慌。

　　然而，青黎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而是盯着沙发上的朴。

　　“……”

　　必须想出其他办法。

　　[……]

　　[我，现在该看些什么……]

　　“没关系。”

　　青黎挂断了电话，接着用冷漠的声音开口说道：

　　“为什么没有阻止。”

　　“……什么？”

　　大月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阻、阻止什么？”

　　“你明明很警惕学长使用系统，这次却显得非常……”

　　青黎面无表情地盯着大月。

　　“配合而且消极。”

　　“……！”

　　大月顿时感到不服。

　　“如果这么说的话，最初明明是你在帮那边的！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准备。所以才会定期地，用系统……”

　　大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青黎冷冷地反问：

　　“系统？”

　　大月这才意识到。

　　“使用了系统，改变了身体……”

　　这句话越重复越觉得不对劲。

　　那么喜欢掌控一切的朴，居然如此轻易地使用一个不够可靠的系统去改变自己的身体？

　　这是能在短时间内轻易得出的结论吗？

　　“哥……哥原本也是非常警惕系统的，但某个时候开始，他就用了。慢慢地，变得没那么警惕了……”

　　“……”

　　自己也是一样。

　　自己……从某个时候开始，也没有再阻止这样的哥哥！

　　- 我知道了，哥！但如果感觉不对，必须立刻退出啊……

　　回忆在脑海中回荡。

　　“……”

　　大月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到影响的？’

　　这感觉几乎像是一部恐怖电影。

　　然后，他转过头，看到仍然安静地僵坐在沙发上的朴。

　　“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 * *

　　我开口说道：

　　[我想喝啤酒。]

　　“所以呢。”

　　[你不想喝点吗？]

　　刚重新连线的青黎没有回应。这是不想听废话的意思吧。

　　‘呵，我早知道会这样。’

　　我将虚无的身体伸展开，像躺在床上一样瘫倒下去。

　　这里是洛杉矶的一家酒店。VTIC为巡演彩排而来，但显然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好在是单间，可以随意聊天，这倒是挺不错的。

　　[开个玩笑而已。练习辛苦了。]

　　“我的练习和你无关吧。”

　　爱说不说，小子。

　　反正没什么事干，才会跟你这种家伙闲聊几句。

　　毫无疑问，在寄生于系统的状态下，除了在巨大压力中为交流制造终端设备外，我也做不了别的。

　　‘感觉像在没完没了地加班。’

　　每次想到这里，就越发觉得大月能在我的状态窗中撑下去真是难得。我忍住一声叹息，敲下文字。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你练习得越好，重新启动的几率就越低。]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接着打出了下一句话。

　　[而且，哪怕和自己无关，看到谁做得好，总想说点什么，这就是人性吧。]

　　[所以你的粉丝才会支持你啊。]

　　“……”

　　[演唱会好好加油吧。]

　　“嗯。”

　　青黎出乎意料地顺从回答了。

　　‘嗯哼。’

　　看来他已经相当习惯我的存在了。

　　我（在概念上）抱起了胳膊。

　　和这个家伙对话已经有几个星期了。

　　可能是这些日子的闲聊有了效果，现在这家伙试图时刻营造紧张感的行为明显减少了。

　　而且，由于他通过状态窗新收集的信息，目前重新启动的风险也暂时得到缓解了。

　　当然，如果完全没有社交性的话，单纯的对话确实很容易让人恼火，不过这也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拉锯战。